“严青然，你特么知道同性恋在现代社会被叫做什么，叫做病！是天生下来的病！你忘记你爹娘掐着你的脖子按你喝下去的符水了吗？”

章嘉驰的话语毫不留情，像冰冷的刀子一样生生刺进心脏，接二连三，不给个呼吸的空间。

“你瞎扯什么呢！”严青然噎住，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生怕自己忍不住哭了出来，失去了气势，“你管别人叫什么，自己活着开心就行了。还有，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就知道你会怎么说，你怎么死的你忘记了吗？我忘不了！这个世界鱼龙混杂，只不过是提纯了而已，有那么重要吗那些臭鱼烂虾死了又怎么样！这些实验对象都是为美好事业献身的人，之后这个世界都只会存在完美的人，死亡的质量也会变好，大家都会得到善终！”

“放你的狗屁！”严青然怒吼，章嘉驰的声音一点温度也没有，听得严青然心寒，“存在即合理！神都不是全知全能，你们凭什么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别人！你们凭什么不顾别人的意愿行事！”

“你不是看到那些人死后的灵魂状态吗？他们投不了胎了！”严青然吼得声嘶力竭，泪已经打湿了落下来的青丝。

“你别装圣母了。那些人和你有什么关系，未来的人类会感谢我们的举动的，至少我们不会让他们因为该死的基因而受到别人的歧视。”章嘉驰冷笑，“也不会因为长得像狐狸而被人戳脊梁骨。”

“不是这样的，正是因为基因的不同，世界才这么多姿多彩啊。如果我和别人一模一样的话，你还会爱上我吗？”严青然死死地攥紧自己的手，涂着五颜六色的指尖深陷进肉里，才勉强克制住自己打人的冲动。

自己曾向章嘉驰抱怨自己的长相，现在到成了他来攻击自己的武器。

世界好像陷入了黑暗，章嘉驰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黑影闪过，袁又溟冲了出来，突然揪住章嘉驰的衣领，对着章嘉驰的脸就是狠狠的一拳。

那一拳下去，声音极大，章嘉驰的脸都肿了起来，眼冒金星。

“你难道忘了，是谁先勾搭严青然吗？”袁又溟的胸口起伏，站稳后，不紧不慢地再次系上自己的扣子，除了拳头有点发红，完全看不出刚刚是谁冲出来动手，只有发丝稍乱。

他用余光撇了一眼严青然，向来爱美的家伙，此时完全不顾形象，眼眶发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呵，你这么护着他，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章嘉驰已经气到口不择言，即使知道袁又溟和严青然情同手足，绝不会在一起，但他还是嫉妒。

嫉妒他毫不费劲就能得到严青然的庇护和关爱，凭什么？

“我知道你扶不上墙，没想到你这么卑鄙，冥界大扫除的时候怎么忘了你啊。”袁又溟冷言道。

严青然的嘴巴完全合不起来了，只是愣怔地盯了一会儿章嘉驰。

“你真是……”袁又溟气不过，就要破口大骂，就见严青然先动手了。

一声清脆的掌声响起。

“出去。”严青然咬着牙关，好不容易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章嘉驰深深地望了一眼严青然，毫不留情地转身推门走出，一次都没有回头。

看到章嘉驰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严青然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腿软得不行。

他强撑着走回办公椅，对袁又溟扯出笑容：“你找线索找得怎么样了？”

袁又溟眼底参杂着几分心疼，点点头，向严青然汇报情况。

他昨天收到了严青然的计划，要自己到交接处埋伏，偷偷收取其他死神的汇报。今天安插在交接处的死神是严青然的朋友，会对自己的行为睁一眼闭一眼。

“果然，章嘉驰私自篡改了死者死亡原因，将实验失败者统一归类为自然死亡或意外死亡。”袁又溟盯着严青然的脸色，话到了嘴边，又咽下。

他实在看不得严青然这副模样，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还小心翼翼的还嘴。

“你骂回去不行吗？他的秘密你知道的还少吗？”

“你，你个傻子，好的不学学坏的。”严青然不语，闭上眼睛，缓和了一会儿酸涩的眼眶，“真想安慰我，你就给我去店里点一杯好喝到爆的QQ乃乃咩噗茶，给我开个直播看。”

袁又溟不语，转头就要走，长舒了一口气。

“哎嘿，你这小子，真是没教养。行啦，我没事，你接着说吧。”严青然立马给了台阶，紧急叫停。

袁又溟继续说。

“他犯的错比我想象的还要多。”袁又溟斟酌着要不要接着说，严青然现在的心理状态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严青然抽纸擤鼻涕，僵硬地说：“话说一半，你很不行哎。”

“他用自己的权限抹除了部分灵魂记录，来掩盖实验规模。”袁又溟。

他看见严青然噎住，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每一缕生魂，他们的诞生和死亡时刻，都必须详细地记载在册，除非是犯了大错，才会被抹去。

因为被抹去，就相当于完全没有转世轮回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