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给人带来负担吗,袁又溟拿不准主意。
又不是谢木,有“保护神”这个正当理由可以照顾他。
思来想去,什么借口都很牵强,容易被误会,还是不解释来的好一些。
就当一份是谢木的,一份是自己的,那总不能还算多了。
想到这,袁又溟也不犹豫了,立刻动身前往谢木母亲的家。
“谁啊!”谢木母亲开门,就见身穿米色针织衫的袁又溟狼狈地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即使现在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但是看得出来,之前是用心做了个精致的偏分造型。
这样看倒是没有初次见面那样高冷了。
谢木母亲忍着笑,把袁又溟迎进来。
“阿姨,很抱歉突然来打扰,我是受谢木的委托来看望阿姨的。”袁又溟礼貌地点头,老老实实地把礼品放在一旁,背挺直,双手规规矩矩地覆盖在膝盖处。
严青然要是看到这个场景,肯定大跌眼镜。
他哪见过袁又溟这样。
“小袁是吧,喝茶还是喝水。”谢木母亲看着那堆礼品,嘴上嫌弃,但笑容加深了不少,“哎,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赚钱也不容易,没必要花钱给我们老人。”
“喝水就行,”袁又溟双手接过玻璃杯,摇头,恭敬地说道,“阿姨身体这么健康,这些礼品不过锦上添花罢了。”
说实话这么称呼有点奇怪,毕竟他地年纪不知道比谢木的母亲大几个轮回。但是碍于表面的差距,还是得这样称呼才显得得体。
袁又溟也是没有办法。
谢木母亲被逗得脸上的皱纹都明显了起来:“要是谢木能像你这么懂事就好了,都让他去找个正经点的工作,好找对象,现在还孤家寡人的,想什么样子。”
一谈到谢木,她的表情就变得忧愁。
“阿姨,谢木很好,他很喜欢他的工作,也能养好自己,认真对待工作,认真生活,他不像你说得那么差。”袁又溟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反驳道。
谢木母亲愣了一下,喝了口水,假笑了几声:“那能挣几个钱啊,女朋友都谈不到。”
“但是阿姨,人活着不是为了挣钱,也不是为了结婚生子,而是来找自己喜欢的样子和生活的,我想在这点上他做得很好。”袁又溟毫不退让,认真地为谢木说话,把杯子不动声色地放在了桌面上。
其实说的都是真心话。
“其实我知道,世俗意义上成功的长子应该会更得您的偏见,但谢木的人生经历不是天平上的砝码,他的职业、伴侣,不应该被其他人束缚。我相信谢木很爱你,不然也不会百忙之中抽空让我来看您,怕您担心。爱不是靠资产和体面的姻缘关系衡量的,谢木很喜欢他现在的生活。我希望阿姨您能好好想一下,另外很感谢阿姨带来谢木的出生。”
说完,他才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原本想的那套说辞没有用上。
一不做二不休。
袁又溟站起来,朝阿姨点点头。
“那么,我就告辞了。”
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里,袁又溟坐在谢木常坐的椅子上,高脚桌上放着谢木喜欢喝的香蕉牛奶,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搞砸了吗,这次见面。
他嘴角略微动了动,伸手拆开了习惯,慢慢品尝。比想象中的还甜上一些,不过确实有浓厚的香蕉味,他能明白为什么谢木会喜欢这种饮料。
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了几朵乌云,挡住了原先湛蓝的天空。街角深处缓慢驶来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玻璃窗前停下,从车上下来了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
径直走到了袁又溟面前,打断了他接下里想去找谢木的计划。
“袁又溟,有人举报你泄漏机密档案,需要你配合调查。”为首的黑眼镜递给袁又溟一张通知,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自己的“罪行”。
“非得是现在吗?”袁又溟叹了口气,看了眼高脚桌上“第二件”半价的香蕉牛奶,莫名生出一点不知所措。
黑眼镜无动于衷,伸手指向门口:“请你配合调查。”
袁又溟把剩下一瓶塞给另一个完全没有说话的那个保安,和黑眼镜擦肩而过。
“走吧。”
本来还想请两人各喝一瓶,看来就是有人会无福消受。
和章嘉驰一样。
审讯人看见袁又溟进来的时候,不可置信地抬眼看了好多次,确认前来的人是自己认识的袁又溟没错。
“什么时候有人和那谁长那么像了。”审讯老头摸着胡子,指着方桌对面的椅子,让袁又溟坐下。
袁又溟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要接受审讯的样子,衣冠整齐。
甚至站如松,坐如钟。
老头咧嘴一笑,感觉是来审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