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谢木目就看见袁又溟双膝下跪,手被捆在身后,衬衫勾勒出他优越的倒三角,宽肩看起来特别值得依靠。
不合时宜的眼泪从嘴巴流了下来,来不及深思,谢木一骨碌跑到袁又溟跟前,扶住他的肩膀。
“保护神,出了什么事情!”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袁又溟的脸上布着几条触目惊心的红痕,嘴角红肿,还泛着血丝。
我靠这个战损。
袁又溟头一次看起来这么虚弱,颤颤巍巍地直起身体,靠在谢木的肩膀上,嘴唇轻轻开合。
谢木听不清楚,心急地把耳朵往他耳边靠,温润的触感此时已经无暇顾及。
袁又溟伤得太严重了吧!
断断续续的词语连成一句话,袁又溟让他先走。
怎么可能!
谢木紧咬着下唇,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寒光凛凛的刀尖在绳索上摩擦。
“嘶——”
没用过匕首的谢木,不小心地划破了自己的指尖,但过于心急,他感受不到疼痛。
袁又溟刚刚还很虚弱,挣脱绳索后甩了甩后,一把抱住谢木,力气大得不行。
“那个,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谢木小心翼翼地提问,心里觉得在犯罪现场呆着有点不安。
凶手一般都会再次回到现场。
袁又溟却好像听不懂他说的话,胸膛往后退了一步。
他直勾勾地盯着谢木的眼睛,眼睛深得像是狂风暴雨中的漩涡中心,要把自己全都吞噬。
谢木感觉自己的手被起来,刚刚被刮破的指尖被袁又溟含进嘴里舔舐。
手指上一阵湿润,谢木红了耳根,不好意思地推了推袁又溟的胸口,却推不动。
吓得有些腿软了刚刚。
“我们快走吧,感觉这里不安全。”谢木心系安全,拉起袁又溟就要冲出去。
袁又溟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点头,放过了谢木的手指。
一人一死神就在陌生的大楼里狂奔,一直找不到下去的路。
“这里的建筑师怎么回事啊,不会是鬼打墙吧!”谢木转头望向袁又溟,发现对方一直望着自己。
“从那里可以出去。”袁又溟指向右边的方向。
哪里,不是走过了吗,谢木感到疑惑。
他们刚刚就从那里走过来的啊,但是保护神的话,应该不会错。
谢木牵起袁又溟的手就径直往前走,果然有一个楼梯口,他兴奋地就要往下走。袁又溟安静地应了一声,温柔地注视着交合的双手,就要迈步。
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的谢木不敢和保护神对视,下意识地往下望去,却见一个特警制服的蒙面人正驾着一只狙击枪瞄准他们。
“快跑!”
谢木一着急,不小心踏空。
“袁又溟!”谢木做起来,胸口不断起伏。
他往左边望去,窗外泛起了鱼肚白,点点日光正在涌入房间内。
冷汗几乎要浸湿睡衣,谢木慢慢平静下来。
还好是梦。
还好是梦。
袁又溟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吞咽了几次口水,才从刚刚的梦境中抽身出来。
他亲眼见到谢木失足,从楼梯下滚落。
一股重力狠狠地拉住自己,不让自己触碰到谢木,只能绝望地看着谢木昏倒到楼梯上,奄奄一息。
梦境中,他被章嘉驰绑架,关在禁闭室里,谢木不知道怎么就过来了,还被匕首割伤了指尖。
鲜血从谢木的指尖溢出,看得袁又溟的心脏抽搐,差点窒息。
出于本能,他含住了谢木的指尖,尝到了铁锈的味道。
谢木应该很痛吧。
都是他连累了谢木,才让他和自己一起被困在无尽阶梯中。
好在袁又溟眼尖,发现了短暂的镜像重叠之处。
按理来说,鬼打墙其实是把两段时空的两端拼接在一起,不可避免地有两端重叠,因此会有极其短暂的瞬间会有两段时空交叠。
谢木看不到,他却能看见。
但他不想放开谢木温暖的双手。
袁又溟就像被困在雪山中许久的人类,极度地渴望带有热度的事物,无论这个事物是滚烫的岩浆,还是他所渴望的谢木的掌心。
不舍得放开。
这段梦境也就这点可取之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