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视频会议又开了快一个半小时,白煦有心想快点结束,但屏幕里的人还在讲。和行业内前沿风向有关,他又不得不耐下性子来听。
赵清珉趁他午休的时候开车回了一趟自己公司,最后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在他办公室的待客沙发上当监工。
随手一摸,钢笔也给他换了。
白煦心里闷的不像话,右手刚摸上左手背上的血痂,就感觉有视线在注视着他。
从电脑屏幕上分出注意力,赵清珉果然在看他,但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就垂下眼帘忙自己的事情了。
微微叹了口气,把手重新放在桌面上,让注意力集中回屏幕对面的内容。
小腹开始胀痛。
是那种隐约的、闷闷的疼,说不上具体在哪儿,也不剧烈,就是不太舒服。
在会议的后半程一直从内里往外扩散,没消停过半点。白煦呼吸放缓,努力压制着不适感,后背隐隐的浮出一层冷汗。
又过了二十分钟,已经到了会后的交流时间。小腹里还是顿顿的疼着,白煦想换个姿势,右手拽着裤子拎起来右腿抬起来一点,软塌塌的搭在左腿上面,不出意外的引起了一点踝阵挛。腰在轮椅上微微动了一下,试图找到舒服点的角度,但好像没什么用。
“He's got the good stuff over there. ”
(他那边可有好东西。)
教授突然提到新京科技,于是白煦他抬头看向电脑,带着得体的微笑。屏幕里白发苍苍的老教授突然和颜悦色起来:“A sharp kid too—knows exactly where the future's heading.”
(他也是个极聪明的年轻人——清楚未来在哪儿。)
很高的评价了,白煦冲着镜头一笑,道谢:“I still have a lot to learn. There are plenty of opportunities here, and I look forward to brilliant minds joining us.”
(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国内市场有很多机遇,期待各位的加入。)
赵清珉站起来,走到茶水柜接了杯热水。
白煦正同人交流,没注意到赵清珉的靠近。还没反应过来,一杯热水放在他手边,赵清珉的手在他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他连谢谢都没来得及说,赵清珉就已经坐回沙发了。
白煦伸出手指去摸杯壁,热意从指尖渗透,酸酸麻麻的传导到心脏里。
“And who might that be?”教授笑着问,带着点揶揄的语气,丝毫没怪罪他的出神。
白煦愣了一下,又垂眸笑道:“Family.”
教授挑了挑眉,也笑了一下,没再追问。
会议结束后,白煦又和高管开了个短会,交代了些事。回来处理了手头积压的文件,好不容易从一堆令人头疼的数据中抽出精神来看了一眼时间——也快到下班的档口。
他轮椅向后一推,脱离了桌面,声音刚刚发出一点,目光就被靠在沙发上睡着的了赵清珉吸引。
俊眉星目间是这段时间以来难以除去的滞塞阴寒,薄唇在梦中也紧张的抿起来,手背撑起侧脸,意外的挤出一点可爱。
白煦嘴角弯出一点浅笑,发自内心的有了一点开心的情绪,不由自主的拿出手机连拍了好几张,才依依不舍的给手机锁了屏。
双手轻推轮毂,熟练的转到沙发边上,白煦也倾过身体把手肘压在沙发扶手上,两边的力相互抵消掉一点,皮质的沙发被压出的折痕意外平整了些。
白煦猜赵清珉已经醒了,因为呼吸的频率有变化,睫毛也轻轻抖了一下。于是出声,微薄的气浪洒在对方的皮肤上:“你好幼稚,怎么还装睡。”
赵清珉眼睫微动,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