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是近在咫尺的白皙皮肤，鼻子小而挺翘，微张的唇瓣有着浅浅的淡色。

想亲，但……

赵清珉想起自己应该还在生气，喉结一动，“谁装睡了，”他声音有点哑，带着刚醒的那种低沉，“刚醒。”

白煦看着他，没说话，唇角的笑意都没有完全散去。

被看得心虚，赵清珉伸手去够白煦的左手，握住了，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

这一摸，激的白煦下意识有要撤出手的动作。

赵清珉适时装出一点冷酷，手里捏紧了些，差点没憋住笑和眼里的担忧，道：“我看一眼。”

白煦莫名被噎了一下，手再没动。

赵清珉也递过来台阶，手里揉了两下，轻轻放回他膝上，笑道：“我不是还生气呢么。”

这是不生气了，白煦想。

没想到也没怎么哄，人自己就给自己哄好了。

“好了。”

晚间，时间刚过十点，替白煦做完了整套的睡前护理，赵清珉有些许忐忑的把新换的药递到他嘴边。

白煦看了一眼，神情柔和的笑了笑，和着温水咽了下去。

扶着他躺下，赵清珉关了灯。

黑暗中，白煦闭着眼睛，晚上稍稍停歇的胀痛这会儿又卷土重来，小腹依旧闷闷的。

他忍了会儿，没出声。

药效上涌，眨眼的频率变得缓慢而拖延，脑子里的东西在往后退，越退越远。念头冒出来，还没成形就散了。

胸口起伏的速度也慢下来，他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缓的呼吸……赵清珉的手臂，可能还搭在他的身上吗，轻拍的力量也越来越远。

米氮平很快就把他拖进了不知名的梦里。

临近十二点。

赵清珉替白煦翻身，他不再像以前一样会被翻身的闹钟吵醒，在米氮平的作用下，知觉全无，会毫无保留的把身体交付给别人。柔软的身躯毫无支撑的被固定姿势的枕头撑住，足下垂严重的双脚被塞进固定角度的足托里。

两人面对面着，赵清珉浅笑了一下，让吻落在白煦的眉心。

秒针刚过十二点。

赵清珉轻抵白煦的额头，诚恳道：

“小煦，生日快乐。”

“要平安，要快乐。”

正进入沉睡的白煦，睫毛乖觉的颤了颤，又在更深的拖拽中陷入了睡眠。

赵清珉却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