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叶先生是不是真的存在尚未可知,但眼下还有一个人可问。
楚榆抓着尹从南跑到了小阁楼的一楼,敲开了第一个房间的门。
“姑娘,这地方有个叶先生,你知道他是谁吗?”
来开门的赫然是第一天接他们进村子的那位苗族女孩,她是这地方为数不多的单身姑娘。
“有听说过,他会种蛊,好像很早就死了,怎么了?”
也就是说,叶先生”是真实存在的,而阿婆撒了谎。
“那你知道,叶先生长什么样子吗?”
“这个恐怕你们得去问阿婆,他和阿婆有过一段婚姻,不过最后草草收场,据说他得了精神病去世了。”
楚榆一惊,可是那天阿婆的脸色不似作伪,那她是……
肉身之下换了一个灵魂?还是真的都忘了个干净?
床头的婚照上,那个面目模糊的男人,会不会是叶先生?
除了阿婆,没人能给他们答案。
于是他们又敲响了阿婆家的门,一路上,那些面目狰狞的尸体不知道被谁收拾过,已经消失了,阿婆的门前空空荡荡,尽管只过了短短几天,可是之前那从白天排到黑夜的长队,絮絮叨叨的情侣却好像是上辈子出现的事了。
“阿婆,叶先生,是你照片上的人吗?”
“照片上的人?照片上的人是谁?”她的目光里全是疑惑,楚榆学过一点心理学,但她完全没看出来阿婆在撒谎:“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在哪里?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他?”
“我们也不清楚。”
阿婆眼睛里刚刚燃起的一簇火苗,被尹从南一句话浇灭,她的瞳孔仿佛被烧糊,失去了所有光彩,连平常找她种蛊时的状态还不如。
她回头,把家里的大门打开:“你们走吧,我等等,看还有没有人来种蛊。”
村子里的人都快死光了,这事情一出,恐怕很难还有人愿意来。
他们没再多说什么,一路回到了小阁楼里。
“尹从南,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来还没两天吧,怎么这村子里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会不会和被打碎的罐子有关?”
“你知道生魂吗?前两个游戏里都提到过的。”
尹从南没回答她的话,反而问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知道,这些游戏,是不是就是要保护好自己的生魂?”
许雅君在第一个游戏里,丢了自己的生魂,死在了那里。
“对,你……初来乍到不久,对生魂不了解。它就很符合无形无色,但有重量的特质,所以我怀疑,那个陶土罐里,装着的就是一个生魂。”
要真是这样,陶土罐在艾娜的帮助下摔碎,这生魂仅仅只在一天之内,就弄的满城风雨,也实在是很有本事。
“那蛊虫又是怎么回事?总不能生魂也能种蛊吧……”
尹从南确实没见过,他也不好说。
“不过昨晚那些情侣都全军覆没,今天……可能就要到我们了,夜里注意一点,你发现了什么,就一定要把我喊醒。”
楚榆感觉到手上附上了另一个温暖的手掌,尹从南正看着她:“别害怕,一切有我。”
今晚有些燥热,午夜时分,尽管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被子,但楚榆还是被热醒,一旁的尹从南睡的正熟。
一股燥意从心底油然而生,眼下的尹从南,有种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感觉。
楚榆只当是天气的锅,此时有气也不该朝着尹从南撒。
毕竟他也只是睡了个觉,什么错都没犯。
她焦躁的闭上眼,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墙上悬挂的钟表指针指向凌晨一点,离天亮还有五六个小时,只是失眠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楚榆更烦躁了,只好怒气冲冲的翻了个身。
尹从南的手一直轻轻握着楚榆的手,眼下楚榆一动,他也醒了过来。
“怎么了小榆?”
“有点热,我有点燥。”
“热?你看看窗口的温度计。”
楚榆抬头,看见被子在尹从南身上挂的好好的,窗台上的温度计显示现在只有十几度。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对劲,回头看向尹从南,发现他的表情看上去也不是很好。
“你是不是,也很想生气发火?”
他点头。
那些一夜之间忽然吵起架的情侣,眼下忽然有迹可循。
“所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和那些情侣一样,都是身上有两种蛊?”
“应该是,去找艾娜和张横!”
两个人也不在乎现在是几点钟了,撒丫子往他们的房间那跑,刚靠近他们房门那,就听见激烈的吵架声从里面传出来。
“大晚上你发什么疯!你自己把被子卷走全盖在身上!现在热了来骂我?你是不是有病!”
躁动的感觉又在楚榆心里蔓延,她也有种忍不住要发火的冲动,但强行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