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火葬场,越追她越爽。
柏襄拿起手机回复。
“挺好”二字即将发送的瞬间,又被她删除。
虽然她已经不怎么郁闷了,可是既然他问了,怎么也要让这个人为自己担心一会会。
“不怎么样。有点难过。”
“怎么了?”对方的关心风驰电掣,掐秒到达。
“因为公司给我分配了一个不对口的岗位。哭。”
……
两人热火朝天地聊了一会。柏襄躺在折叠床上打字,笑容格外灿烂。
下午两点半,她从甜蜜的梦里清醒,准时回到CEO办公室。沈袅袅刚见到柏襄,便让她过去会议室拿文件盒。
CEO办公室只有三个人,老板,据说姓乔,最近在意大利出差;司机老陈,已婚,中年快车手;还有沈袅袅,一个怀胎三月、矜矜业业、包揽全部杂活的可爱女人。
柏襄到会议室,陆陆续续搬出来8个沉甸甸的文件盒。
“袅袅姐,是有什么急事吗?”
“唉,傍晚可能有大领导来视察,老板让我们先把台账准备好,他下午就回来。”
沈袅袅正欲搭把手,柏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可以。她便跟在柏襄身后,提醒柏襄看路。
“台账是什么呀?我不会做账啊。”柏襄习惯性把所有带“账”的词,和钱联系起来。
沈袅袅笑了笑,说出了那句职场的经典名言。
“很简单的。你是年轻人,一学就会。”
整整一个下午,柏襄都在打印材料、整理材料、装订材料。
学生时期,他们有想法便可以随心所欲地实施,而在公司,一个想法落地要不停地开会研讨。每开会一次,沈袅袅就要打台牌、排座位、印材料、拍照片、写会议纪要留痕。
柏襄本就晕字,一连整理了四个文件盒,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条缝。
眼皮耷拉下来的时候,沈袅袅冷不丁地拍了拍她的背。
柏襄一下惊醒,眼前迅速划过几道黑影。
“老板好。”
“谢总好。”
沈袅袅说过,老板会在下午回来。柏襄下意识反应,结果又犯了个职场大忌。
叫错名字,还叫错领导名字。
谢俊泽停在柏襄面前,眉眼含笑。
“为什么要叫我老板?”
柏襄低下头来,语气有些讨好:“因为,大家都说,老板是个超级大帅哥。您,就很帅。”
扑哧。不知道是谁没憋住,紧接着除柏襄以外的所有人都低声笑起来。
谢俊泽更是笑到捂肚子。
“我姓谢,谢俊泽,副总经理。很高兴认识你——”谢俊泽扫了扫柏襄身前的工牌,“柏襄。”
说完,一群人风风火火走进会议室。
混乱的首日终于结束。
柏襄回到宿舍,洗了个热水澡。她把包包翻找了几遍,都没找到自己的身份证。印象中,最后一次见到,还是在办公室里。
沈袅袅让她把身份证和银行卡都复印好,到时候给她发岗位补贴。
“老板特地给我们加的,别告诉别人。”
园区摆渡车7点下班,现在已经九点了。柏襄发微信和沈袅袅借了电动车,火急火燎骑去人才大厦。
夜色浓重,整栋楼竟然没有一盏灯亮着。青色玻璃幕墙,没有了光的反射,被黑暗大口吞噬。远远望过去,整栋楼活像一只匍匐在地的方形巨兽。
风打在柏襄身上,她不由自主地开始哆嗦。
坐电梯到十五楼,输入沈袅袅给的开门密码,柏襄拍了拍灯,没有反应。
可能是大楼停电了,电梯用的储备电源?柏襄咽了咽口水,怪不得没人加班。
她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快步走到工位,在打印机的扫描台上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证,塞进裤兜里。
大门紧闭的总裁办公室传来异响,柏襄不由得心里一惊。
她曾经看过新闻,现实里的朴素商战,顶级就是去别人公司里抢公章。现在黑灯瞎火,正是干这事的好时候。
不会被她撞见了吧。
也好。要是她把小偷抓住,也是个立功的好机会。说不定能趁机拿下转正OFFER。
柏襄拿起沈袅袅放在办公室里的长柄雨伞,在门旁伺机而动。
脚步声越走越近。
木门打开的瞬间,柏襄重重挥下雨伞。对方似乎很高,她只戳到了柔软的布料。
“哼。”一声闷响,接着,伞被人大力握住。
柏襄往回拉,伞却一动不动。
“你是谁?”
这声音,是个男人。
又高又大力的男人。
柏襄想,要不还是逃跑吧。
松开手的瞬间,灯“啪”地一声,次第亮起。光宛如苏醒的波浪,层层叠叠,从大门涌向了她身边。
黑暗戛然而止处,男人的模样变得清晰又深刻。
肤色瓷白,轮廓分明而五官舒朗,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闭。分明是探究的眼神,眼眸还带了些冷意。但男人的虹膜有一种很特别的墨蓝色,趋近于黑,却更似深海。
柏襄看得,陷了进去。
好看。
他长得,特别好看。
失去理智前,柏襄颤栗地问出那句:“你是小偷吗?”
男人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让她痛不欲生。
“我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