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对方就是又高又帅,而不是油腻、懒散、只会对美女嘻嘻哈哈的肥宅。”
很好,柏襄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现在,她可以心无旁骛地回去工作了。
至少表面上是。
下午,柏襄拎着满满一箱护手霜样品到实验室找陈澈。贺新瑶说,陈澈他们组的研发任务进度比较快,让柏襄找他帮忙看看。
柏襄双手提着篮子,踉踉跄跄走过去时,陈澈组里的一位男实习生忽然间从里面拍开门,吓了她一大跳。
“小蒋,你怎么了?”她问,可没人回答。实习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余一件白大褂,飘然落地。
她呆在门口,不知该进该出。
这时,陈澈出声了。
“进来。”
柏襄一进门,一股刺鼻的酸味扑面而来。她目光迅速扫过地面——满地都是亮晶晶的玻璃碴,几滩深色液体正从碎片下缓缓洇开。
下意识捂住口鼻,柏襄出声询问:“有挥发性有毒物质吗?”
坐在椅子上的陈澈,只是缓慢地摇摇头,连嘴唇也没张开,似乎对满地狼藉并不在意。
当然,柏襄想,也有可能是他被吓呆了。
柏襄父母开的饮食店,逢年过节就有喝多了的客人砸瓶子掀桌子,她收拾多了,以至于对这种场面并不害怕。
她走到门后,拿出扫帚和簸箕,快速利落地清理玻璃碎片。
“你不问我们为什么争执?”陈澈幽幽地问。
柏襄抬头,盯着陈澈眼下那一片乌青,反问他:“为什么要问?”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实验室恢复原状,让陈澈指导她做护手霜。
至于八卦,嘿嘿,肯定会有好事者问个清楚,再传到她耳朵里。
柏襄扫地的工夫,陈澈已经拿起护手霜样品,一支支地开始检验配方。
他忽然问:“柏襄,你还没有进研发小组吧。”
“没有。你要招揽我吗?”
“我只有一个实习生,刚刚还拍拍屁股走人了。你想不想进来?”
柏襄小心翼翼地拿起厚纸盒。把玻璃渣倒进去。确定地板上没有残留物,她才抬起头,诚恳地告诉陈澈:“我肯定想呀。”
“嗯,那我待会去找梅总说。你先别和任何人谈起这件事。”
“好。”
拿着陈澈出具的检验报告,柏襄回到研发中心。她想告诉贺新瑶,自己搞定这个小任务了,接下来还有什么活,都可以放马过来。却发现贺新瑶组常用的实验室里,空无一人。
“人都哪里去了?”
“新瑶去市监局办文件了。有事?”梅明边说话,边从高高的材料货架里走出。
柏襄瞥了一眼,那角落很暗,怪不得自己刚刚没看见。
“梅总好。新瑶姐,交给我一个做护手霜的任务。我已经做好了。”柏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梅明看了她一眼,似乎也被这种初生牛犊的热情感染,嘴角不自觉绽放笑容。
“恭喜你呀,小柏。对了,新品的研发任务,好像刚好把你错过了。有想去的研发小组吗?”
他问话的语气轻松,柏襄也没多想,直接把自己和陈澈达成的合作意图,全盘托出。
“我和陈澈说好了。他那组的实习生刚辞职,我过去帮忙。”
“哦——”梅明不再看她,反倒侧身,随手拿起架子上的一瓶试剂,漫不经心地说:“有你帮忙,真是挺好的。那研发中心,每天使用过的器材,你也帮忙洗洗吧。这也是实习生的任务。”
柏襄张大嘴巴。怎么也没想到,几分钟之间,接下这么一口大锅。
研发中心一天测试的材料就不少,烧杯、量杯这样的器材更是循环使用。
本来是谁使用谁清洗的,怎么都让她洗了。
她哪有空?
下班后,柏襄郁闷地拎着一桶器材进了清洗间。水龙头拧开,热水冲在沾满膏体的烧杯壁上,一片白雾飞腾。她戴上厚厚的橡胶手套,拿起试管刷,开始刷洗。
两小时后,柏襄才完成任务,腰酸背痛地回家。躺在沙发上让叶依依帮忙捶背时,柏襄才开始回复Sean的嘘寒问暖。
“太坑了。被领导罚去洗杯子,还不知道要洗多少天!”
“真可怜。你以前那个老板比较好。”
想到面冷心热的乔郁森,柏襄也不得不承认,这可比笑面虎梅明好多啦。
“都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我不过是说和博士陈商量好,要进他的研发小组,领导就变了脸。”
“可能他疑心病比较重吧。有些领导会害怕员工暗中勾结,侵蚀公司利益。”
“我们乔总又不怕!”
“所以,乔总比较厉害。”
Sean丝毫不吝啬对另一个优秀男人,作出评价。
柏襄很欣赏他的大方,以及气度。
“你不能和那个梅总一样善变哦。如果周五晚上见不到你,我会伤心的。”柏襄打完字,就有些后悔。
叶依依说,暧昧时期,不能对Crush表露太多情绪,这样不容易被珍惜。
可是她就是很想告诉他,很在乎这次见面。
“放心,我一定会去的。”
“不舍得让你伤心。”
柏襄抱着这句话,心满意足地入睡了。可惜,在并不遥远的未来,她很快就会知道——男人,都是信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