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轻轻一碰便离开。
柏襄刚提起来的心,突然就坠落。
她眼神迷离着,牙齿刚反应过来,开始咀嚼香甜的草莓。
乔郁森提过她手中的小篮子,放在脚边,还用右手轻轻捏了捏柏襄的脸。他问:“好吃吗?”
他话里有话,可惜柏襄没听懂,只淡淡回了句,“还行。”
她嚼得慢条斯理,眼神闪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乔郁森看了好一会儿,又说:“我再试试。”
她以为他会再吃一颗草莓。谁知道——乔郁森俯身靠近,把她逼到墙边。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柏襄还没来得及犹豫,呼吸就被他掠夺。
乔郁森的吻来得又急又凶。他咬着柏襄柔软的嘴唇,又迫不及待地向里探索草莓的香甜。柏襄想躲,侧了侧脑袋,腰被搂得更紧。
他轻轻掐着她脖颈,把甜味往嘴里送。
柏襄被亲得头昏脑涨,忍不住轻哼:“嗯……”
乔郁森松开她,清新的空气终于涌进来。
柏襄软着声音求他:“不要再亲了,草莓都被你吃光了。”
“是吗?”乔郁森又贴上来,轻轻捏住她下巴,“我怎么觉得,还有。”漂亮的墨蓝色眼眸里,此刻只装进一个柏襄。
她又晃了晃他手臂:“我腿都软了。”
“我有办法。”
乔郁森忽然把她抱起来,挂在身上。柏襄吓得叫了一声,又怕被听见,下一秒,伸手捂住嘴。
“乔郁森,你干嘛?”
“我在学你。”
意识沦陷之前,柏襄忽然想到——那一天,她就是这样,强.吻他的。
……
很久以后,柏襄才回到饭桌上。
刚坐下,陈澈就凑过来问:“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她正犹豫该怎么回答,向葵已经自然地接了话:“你不知道我们女孩子总有几天不方便?臭直男。”
欧展也附和道:“臭直男。”
陈澈被噎住,讪讪地缩回去。
柏襄低头咬了一颗草莓,好甜。
她有点喜欢草莓了。
农家乐餐厅主打家常菜色,唯一胜在食材新鲜。他们吃饱喝足后便开始自由活动时间。有安排的人可以先走,剩下的,一拨又跑去去草莓园里摘草莓,还有一拨跟老板借了音响,在庭院里自助K歌。
柏襄拎起包,鬼鬼祟祟走到停车场。
陈叔已经把车开过来。
乔郁森坐在后排,待柏襄坐进去,便按下按钮。前后排中间立即升下一道屏障。
他握住她的手,问:“晚上我们约会?”
柏襄歪了歪头:“你不用去照顾何叙了?”
“他跑回S市了,不用管。”
乔郁森又问:“元旦有安排吗?”
柏襄咬了咬嘴唇,决定如实相告:“我要回家。国庆没回,元旦得回。”
乔郁森本来捏着她的手掌肉玩,闻言,动作一顿。
“那你明天就走?”
“是呀。明天下午,就去赶高铁。”
“买好票了?什么时候买的?”
“你回来之前买的。”
乔郁森巴不得回到半个月前,把那个莫名其妙玩失踪的自己爆锤一顿。
他的报应,虽迟但到。
柏襄往他怀里坐近了些。她小小声说:“没事,我们今晚还能在一起呀。”
乔郁森闷闷地“嗯”了一声,当作回答。
车辆驶出绿意盎然的农家乐餐厅。柏襄问乔郁森:“我们去哪里?”
“星河世界。”乔郁森开口,看起来却有些心不在焉,“我陪你逛街吧。喜欢什么就买,是送你的新年礼物。”
柏襄开玩笑说:“那我要买很多很多。”
“没问题。”乔郁森吻上了她手背,“把前二十二年欠你的,都补回来。”
柏襄正觉得甜,脑袋一低,就看到了穿得跟个企鹅一样的自己。
“不行,还是送我回去吧。”
“不是说好陪我?”
“我想去换套衣服。”
乔郁森往后坐了坐,拉远了两人距离。他仔细打量了柏襄好久,才说:“不用吧,蛮好看的。”
柏襄摸了摸他额头。“也不烫呀,怎么突然变笨了?审美水平直线下降。”
“我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拗不过柏襄,乔郁森还是把她送回了宿舍。
“等我十分钟,就来。”她推门进去。
乔郁森靠在车门上,仰头看天。H市的雪总是一阵一阵来,细细的,碎碎的,压在人头发上、肩上。雪积了薄薄一层,他才伸手去拨。
十五分钟过去了,柏襄还没下来。
又过了二十分钟。
柏襄穿了件薄薄的米色毛呢外套,一眼便望见了那个看着雪发呆的美男子。
“本来想穿裙子的,但是太冷了。”
“没必要。”
乔郁森牵过她的手,打开车门。昏黄的路灯下,她的红色毛衣很打眼,就是腿上挂了条很宽松的阔腿裤,大得似乎能塞下两个柏襄。
不过版型很像裙子,算个小巧思。
柏襄吞了吞口水:“不好看吗?”
乔郁森摇了摇头,却不是否定:“我就是觉得——你穿什么都蛮好看的。”
“那可不一定。”
“嗯?”
柏襄认真道:“我只是比较愿意为你,花心思。”
乔郁森笑了,笑得既无奈又宠溺。
“好好好,那待会为我多花点钱。”
两人很快就来到星河世界。
也许是因为中午吃得太饱,柏襄一点不饿,逛街的兴致反倒很高。从一楼到四楼,她几乎每间店铺都要进去溜达一圈。
每次她上手摸些什么,还没去试,乔郁森便着急去买单。
“喂,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