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应声,熟练的操控着方向盘往大学城开。
秦云见林疏桐手里提着的袋子,轻嗤:“没见过世面,一点咖啡豆也值得你这么宝贵。”
不等林疏桐说话,秦云顿了顿又说:“明天我让人给你送点过来,喝点好的提升一下品味。”
林疏桐翻了个白眼:“用不着。”说着还更宝贝怀里的咖啡豆了,这是他的工作成果,秦云个资本家懂什么。
秦云见他这幅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扭过脸盯着窗外,面色冷的能凝结成霜:“不识抬举。”
车内气氛变得微妙,司机偶尔从后视镜瞥一眼,就看到后座的两人,一个望左边,一个望右边,谁也不搭理谁,区别在于林疏桐安然自若,秦云不搭理他,他也无所谓。
秦云双手抱胸,脸色臭得司机这个局外人都能看出来。
这要是一场谁先动心谁就输的比赛,秦云已经输了。
司机这么想着,后座的林疏桐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或许他一直放在心上,只是秦云总是在他的雷点蹦迪,才没找到机会开口。
“你真的会对咖啡店做什么吗?”林疏桐语气带着点迟疑,表情认真。
秦云双手抱胸,扭过头来,刚刚的冷战在他看来是一场小小的战役,林疏桐先说话,这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愉悦感。
秦云慢条斯理:“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不然呢。林疏桐心想,古早文大多都有这种特点,像什么你死了,我就让所有人为你陪葬,林疏桐看到时头都大了,所有人招谁惹谁了。
林疏桐没说话,可他脸上的表情直接出卖了他的想法,看一览无余,秦云语气傲慢:“一家咖啡店还不值得我出手,又不是……”
“什么?”
意识到差点说漏,秦云转过头去,不再看林疏桐。
林疏桐茫然地眨眨眼,不过听秦云的语气,咖啡店和宴承宇应该是安全了。秦云也有自己的骄傲,宴承宇根本不入他的眼,费尽心机对付这样的人,不仅提高不了自己的逼格,还会拉低档次。
对付温允琛还差不多。
林疏桐愣了一下,看着秦云欲盖弥彰的不看他,书中也有这样的剧情,温允琛的面包店被迫关停,这是必要的剧情,只有这样温允琛才会真正加入战场,股票之间的悬殊也不会那么大。
但这段剧情在后面,难道也提前了?
林疏桐这么想着,垂下眼,一副发呆的样子。
秦云从余光中瞥到林疏桐的反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或许是他第一次见识到有钱有势的人的世界,淡淡道:“你要是乖一点,这种事会少发生,也不会轮到你身上。”
他用劝告的口吻,带着一点怜悯,像在对养的宠物说话。
乖一点、听话一点,你身边的人就不会因为你受到牵连。
林疏桐抬起眼,眼里闪过一抹很快的厌烦,快的让人捕捉不到。
知道这些股票渣攻的性格,也有一点慈悲心泛滥,林疏桐一直在避免将坏事牵扯别人,这是真实的世界,没有人应该因为金钱权势理所当然的受到伤害。
但就算真的牵扯伤害了别人,林疏桐也知道这不是他的错。
他们做的事为什么要他背锅。
林疏桐轻轻呼出口气,弯起唇角,脸上的笑容几乎可以称得上张扬,他性格很好,是旁人一眼看见他就会感觉到他的柔软和善意,可他张扬时,才会发现他身上的棱角,是块磨不圆滑的石头。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
林疏桐收起脸上的笑,淡声道:“你们就算拿刀火拼都是自己的事,但要是牵扯到没有和你们一样权势的普通人,那就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好么。”
秦云下意识想张口,可话像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看着林疏桐难得的模样,呼吸都乱了一拍。
张扬、耀眼,带着一点明显的攻击性。
车不知何时停下了,停在路旁,黄昏的光斜斜照进来,照在他柔软的发丝上,给他渡了一层光,让他看上去多了一丝陌生……和距离感。
秦云的心脏忽然跳得很快,仿佛是第一次接受到这样鲜活热烈的生命力,给他贫瘠死水般的生活带来了惊涛骇浪的影响。
欢呼雀跃着,迎接这样的新鲜。
大学城到了。
林疏桐拉开车门下车,将秦云的话奉还给了他,一字一句,脸上带着点挑衅的笑 :“你要是乖一点,也许我会对你好一点。”
秦云眯了眯眼,胸口起伏,他像被捏住呼吸道的鱼,失去了水源,在岸上活蹦乱跳。
还来不及做出应对,林疏桐又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张十块一张五十,还有几个五角一块的钢蹦儿,随意地把钱丢到座位上:“车费,不用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