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一望无际,风将气球吹得左右摇曳,华丽的礼服,金色的香槟,一切都漂亮的如梦似幻。
孟轻舟的话音消散在空中,草坪上站着不少人,有像他们一样交谈闲聊,忽略秦云在听到孟轻舟的话后突然变得难得的脸色,气氛看起来很融洽。
秦云面色僵硬,反应了一秒才想明白孟轻舟的话。
他带林疏桐回家了,但他们的确不熟。
这说的什么鬼话?
他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秦云手掌握紧,很久没有感受过愤怒的感觉了,这个人比温允琛还可气,像是知道他的软肋,看着俊逸随和的面孔下是隐藏不住的恶意。
他竭力克制在人群面前失态,视线一点点挪到林疏桐身上,尽量用温和的语气,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像质问 :“怎么回事,你去过他家?”
林疏桐也有些惊讶,这话说的也太怪了吧。
但又确实挑不出毛病。
他视线从孟轻舟嘴角噙着的笑意上掠过,果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没说话,他跟秦云已经在那天饭店,察觉到对方想看他痛苦闹掰了。
现在这种修罗场,休想让他说一个字。
沉默有时候已经足够说明情况了。
秦云眼神带着彻骨的愤怒,视线牢牢锁定在林疏桐和孟轻舟身上,胸腔里燃烧着愤怒,除了愤怒还有什么,他不清楚,只觉得有点疼,像是被刀割了一下,流着血。
“你们是什么关系?”
缓了缓,秦云问出这个问题。
在愤怒之余,又体会到了一点别的情绪,他这么愤怒,可没有权利给他发泄,林疏桐是自由的,这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无力。
孟轻舟静静地看着秦云,清楚的从他紧绷着想要维持冰冷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痛苦,嘴角依然含着笑,漫不经心,像在刻意玩弄秦云的痛苦一般。
但只有孟轻舟知道他怎么想,他对秦云有所耳闻,无论是圈子里的风评,还是合作伙伴对他的评价,这是一个冰冷的像机器一样的人。
他看着他,像在看一面镜子。
孟轻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秦云拳头握得紧紧的,语气不怎么好 :“我在问你话。”
他音调拔高,附近的人都看了过来,秦云恍若未觉,眼神愤怒就像被别人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似的。
孟轻舟只好笑着道 :“我们真的没关系。”
秦云冷笑一声,完全顾不得风度和体面了 :“我看起来很蠢?”
孟轻舟眼里倒映着秦云失去风度的样子,看起来不蠢,但是很狼狈,也许他不觉得,但他在为了一个对他没有丝毫兴趣的人争风吃醋,而且得不到回馈。
“没有,秦先生一看就是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
成功人士,却得不到一个区区林疏桐的心?
孟轻舟的每一句话都在秦云的雷点蹦迪。
他额头青筋直跳,余光扫到周围的人,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冷静、冷静,没必要和孟轻舟在这里争来争去。
他们来日方长。
秦云眼神阴郁,孟轻舟冲他微微一笑,一举一动看起来都很自然,却很挑衅 :“秦先生,没什么事我们就自便了。”
秦云忍不住吸了口气。
“是不是很愚蠢。”
声音冷不丁在温允琛耳畔响起,回头,看到温父不知何时走到了他旁边。
温父目光望着不远处,秦云和孟轻舟的交锋都被他收入眼底,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剑拔弩张的气氛总不会看错。
他脸上的表情很淡然,看孟轻舟和秦云像两个孩子过家家,尤其是秦云,他比他想象的还要不会忍耐。
“为了一个人争风吃醋,甚至大打出手,情绪上头时可能觉得很酷,很让人着迷,但在旁观者眼里,很愚蠢。”
既是在说秦云和孟轻舟,也是说给温允琛听。
温允琛目光遥遥落在林疏桐身上,察觉到什么,视线偏移,对上一道玩味的视线。
孟轻舟端起一杯酒,朝着他的方向举起,隔着人群敬了他一杯。
温允琛面上没什么反应,身体却绷紧了,他和孟轻舟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时间好像倒流了,地位却逆转了。
走廊上,听见他的声音,毫不犹豫跟他走的人站在孟轻舟旁边。
那时候的他仿佛被幸运之神眷顾。
现在却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
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温父轻蔑地看着秦云的背影,光从背影都能看出他此时有多难堪,狼狈又愤怒,像只得不到肉的狼,只能小心的在周围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