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黄昏,橙黄的夕阳普照大地,大地铺上了一层暖色的光,照在人身上,让草坪上相对的两个男人更加英俊非凡。
秦云对孟轻舟怒目而视,仿佛这是场决出尊严的生死对决。
孟轻舟神情冷淡,脸上没了笑容。
刚才嘴角还噙着笑的男人,不知为何笑不出来了。
侍者已经将东西准备好了,孟轻舟捏着飞镖,冲那边扬了下下巴 :“开始吧,谁先来。”
“等一下。”秦云出声,目光在周围环视一圈,眼神颇有震慑之意,最后落在林疏桐身上,表情一下变得迟疑了。
意识到自己喜欢林疏桐后,这个人在他眼里的含义一下就不同了,份量也不一样了。
之前只是想靠近他,想让他露出更多的情绪,可是现在想来,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因为另一个人的喜怒哀乐被牵动,产生不一样的情绪。
秦云面对林疏桐语气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很多 :“你要不先找个地方待着吧?”
秦云知道自己和孟轻舟竞争的样子一定面目可憎、很难看,不想再在林疏桐面前露出强势的一面。
况且他不准备随随便便就结束这个环节,飞镖不一定要射在别人脸上,但一不小心射到手上、脚上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秦云可没有那种慈悲心,谁让他不痛快,他就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这样的场面对于他来说司空见惯,商场上用的脏手段多了去了,但林疏桐一定没见过。
林疏桐对谁都很好,一些完全不值得被放在心上的人也能得到他的温柔对待,以前觉得是缺点,现在想到胸口好像泛起了一点甜。
秦云左右环视一圈,不确定林疏桐是跟着温允琛还是孟轻舟进来的,放他一个人在宴会上,他一定会无所适从,得找个人带着他。
温允琛和孟轻舟就算了,秦云脑子还没气出毛病,把林疏桐交给他们,目光随意一瞥,落到不远处的徐弦歌身上。
徐弦歌淡淡地看着这边,像是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是个完全的局外人。
无论家世还是长相,徐弦歌都不输他和孟轻舟,身份地位高,代表着能护住林疏桐,木华和星源没有竞争,他亲自去拜托对方,徐弦歌不会拂他的面子。
想到这里,秦云便朝徐弦歌的方向走去,孟轻舟看到,林疏桐看着秦云走向徐弦歌,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秦云走到徐弦歌面前,他和徐弦歌不熟,唯一的交道就是一些政府牵头的活动上见过,面前的男人和他不一样,他是没有感情的冷酷,徐弦歌是性格使然,清清冷冷,但即便再冷,待人接物也挑不出错处。
“徐总,我想麻烦你一件事。”秦云语气平和,没有以往的高傲,这固然是因为徐弦歌的身份,也有他求人办事的缘故。
徐弦歌眉梢微动,漆黑的眸子泛起一丝涟漪,显然是意外的。
秦云目光朝林疏桐的方向看了一眼,好似漫不经心 :“帮我照顾一下他。”
“他脾气……”秦云本想说他脾气坏,还改不了嘴硬的毛病,但想到林疏桐吃软不吃硬,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我想请你照看他一二,免得他惹出什么麻烦。”
这里都是林疏桐得罪不起的人,万一被人欺负了还得去帮他找场子。
徐弦歌的目光越过秦云看向林疏桐,四目相对,一双眼眸深邃,像波澜不惊的大海,一双澄澈赤忱,充满了活力和热情。
徐弦歌淡淡道 :“秦总,我不认为他需要别人的照顾。”
“什么?”秦云愣了一下,慢半拍地问。
徐弦歌面色镇定 :“他很好。”
秦云眉心微微皱了一下,仿佛鬣狗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目光在徐弦歌和林疏桐身上扫视一圈,这两个人都很平静,看起来不像是认识的样子,也许就是敷衍的夸奖一下?
秦云暂时将这事抛在脑后,胸口埋下了一根刺,敷衍地说 :“麻烦了。”
秦云交代完徐弦歌,转头要劝林疏桐离开,没等他开口,林疏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林疏桐都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股票大打出手的场面,能躲就躲远点吧,一个不好就可能殃及无辜。
看着林疏桐的背影,秦云松了口气,林疏桐不在这里,他能更放得开些,又对慢了一拍的徐弦歌道 :“麻烦徐总了。”
转头面对孟轻舟,面对林疏桐的柔情和低声下气仿佛不复存在,秦云又变成了骄傲自信的模样。
孟轻舟静静地看着秦云,意义不明地一笑 :“开始吧。”
林疏桐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回头,果不其然看到徐弦歌跟在他后面。
他径直往人少的楼上走,走到楼上才回头对还站在台阶上的徐弦歌说 :“跟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