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能嗅到一股不知名的花香,也许是野生植物,也许是空气中漂浮的香水,余韵悠长。
林疏桐漂亮的眼睛轻轻眨着,视线一直落在徐弦歌身上。
徐弦歌表情认真地看着他,没有躲闪没有局促。
林疏桐毫不怀疑徐弦歌的真心,其他人会不会说这种话不知道,但徐弦歌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这样。
安心、可靠。
在他面前可以不完美,可以有自己的小脾气,可以有自己的秘密。
他有那么多不可言说的事,但徐弦歌从来不问,也不会觉得是你的错。
他认可你、尊重你,从无数迷惑人的事件里看到真正的你。
他永远会为你兜底。
楼下不知名的地方传来喧哗声,在静谧的环境里像背景音一样,不注意几乎察觉不到,一旦注意到就会发现那点声音多么明显,就如此刻的心跳声。
静谧中,余晖洒下来,照在向日葵袖扣上,被阳光沐浴的向日葵,在光下栩栩如生,绽放着光辉。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撞到,一个眼神闪烁着微光,像细碎的钻石,又像摇曳的水波,带着小小的探究。
一个不闪不避,直直地对上这样的目光,漆黑的眼眸如黑曜石,眼里蕴含的情绪像波澜不惊的大海,深邃让人捉摸不透,可他直直地看向你,像是在你面前完全暴露,卸下心防。
太澄澈的真诚有时候会灼伤人的眼睛。
林疏桐扭过脸,垂下视线,脸上有点热,心里像被猫抓乱的毛线团一样,找不到头绪。
但他并不反感这种无措,隐隐还觉得有点……享受。
享受在某一个人面前慌乱、不知所措,在乎他的想法,会因为他的话乱了阵脚的感觉。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花香,天空变成了墨蓝色,种种都像蒙上一层朦胧的纱,正当林疏桐调整情绪,想要转移话题时,楼下的喧哗吸引了他的注意。
“好像出什么事了。”
“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走到前方。
楼下,宴会厅呈现出一个小包围圈,衣衫华贵的妇人正紧紧拉着一个侍应生的衣摆不放,侍应生满脸焦急,视线频频投向外面。
光从画面来看,像极了富家太太仗着有钱有势对一个侍应生不依不饶。
宴承宇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他听别的侍应生说外面秦总和孟少爷在玩真人飞镖游戏,快打起来了,好像是为了什么人,宴承宇心念一动,脑海里迅速浮现出林疏桐的名字。
虽然不认识什么孟少爷,但他潜意识里这件事和林疏桐有关。
秦云针对他,让他失去兼职。
林疏桐为了帮他弄到这份工作,不知道付出了什么,如果这时候再被秦云针对,宴承宇不敢想他会面对什么。
宴承宇着急不已,顾不得还在工作就往外跑,一时没注意,撞到了一个富太太,香槟洒了对方一身,宴承宇连忙道 :“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我现在有急事,如果需要赔偿,我一定会赔的。”
他匆匆说完就想走,不料富太太不经意瞥到宴承宇的脸,立马紧抓着宴承宇的手不放,震惊又不可思议 :“秋秋,秋秋是你吗?”
纠缠着吸引来一众的视线,毕竟圈内的王太太抓着一个侍应生不放,嘴里还念叨着她走丢的幼子的名字,怎么看都另有玄机。
人群中有知道王家幼子走失的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一会儿这边的闹剧就将王家家主吸引了过来。
他听到人说夫人拉着一个侍应生的手不放,自从幼子丢了后,她的身体就大不如前了,很少出门,这次参加安家的宴会,也是抱着让她散心的想法,不料会发生这样的事。
“怎么回事?”王铭章一走进,人群便自动散开,为他让出一条路。
“铭章,这是我们的孩子啊,这是我们的秋秋。”王太太一看到王铭章,立马哭的肝肠寸断,都说母子连心,她第一眼看到这个侍应生就觉得他是自己的孩子。
王铭章扶住情绪激动的夫人,将信将疑的将目光移向面前的侍应生身上。
宴承宇皱着眉,满脸烦躁,不知道这富太太在说什么,更担心林疏桐的情况,耐着性子解释 :“我不是什么秋秋。先生,这位夫人认错人了。”说着,就想从人群包围圈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