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手机没有网络,手机变成了一块板砖。
林疏桐坐在餐桌旁把玩着手机,思考着要是拿“板砖”给宴承宇开瓢,能不能出去,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万一把人打死了呢,没必要为了宴承宇赔上自己。
宴承宇端上早餐,见林疏桐望着手机一脸沉思,询问道 :“你在想什么?”
他总是在问这个问题,因为他发现他越来越看不懂林疏桐了。
林疏桐收起手机,淡淡道 :“你不会想知道的。”
林疏桐这样说,宴承宇就不问了,装不知道就能粉饰太平,反正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不着急。
宴承宇给林疏桐夹菜 :“多吃点。”
这两天他还没摸清林疏桐喜欢吃什么,好像什么都吃,不挑食,这样挺好,可以做各式各样的早餐,连吃一年也不会腻。
林疏桐默默把宴承宇夹过来的菜拨到一边,吃完了碗里剩下的食物就放下碗筷 :“我吃饱了。”
宴承宇也不勉强林疏桐,见他放下碗百无聊赖的望向窗外,天气阴沉,一连几天都阴云密布,轻描淡写道 :“等过几日天气好了,我带你出海。”
林疏桐收回看向外面的目光,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宴承宇,不是惊讶他会带他出去,而是,这人竟然真想一直关着他?
宴承宇接触到林疏桐的目光,目光变得柔和,继续道 :“出海捞鱼,可以在船上烧烤,吹海风,我没有尝试过,你应该不晕船。”
宴承宇说着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中,林疏桐是不晕船的,他也不晕,他没尝试过自己坐船出海捞鱼,只在游轮上当过服务生,看着有钱人觥筹交错,享受现捞现烤的快乐。
目光落在林疏桐身上,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眷恋,他和他产生交际,就是在游轮上,他不小心掉进海里被他救上来。
那时候,他没想过,有一天能和他一起出海。
林疏桐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宴承宇 :“你什么时候放了我?难道你准备一直关着我?”
林疏桐不太焦虑,是因为清楚这也是剧情的一部分,走完和宴承宇的剧情也快到结局了,可现在宴承宇的状态让他意识到不对劲。
宴承宇好像是认真的。
他看样子真的准备关他一辈子。
剧情变成现在这样子,原本可能来救他的秦云被宴承宇打压,已经不具备救他的能力了。
林疏桐突然感到一阵恐慌,他凭什么那么笃定,剧情真的会按照他期待的那样走到结局?
如果这已经是结局了呢?
反正都要在股票中选一个,这样被宴承宇一辈子关在身边,不也是结局吗?
林疏桐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至极,身体都不由自主的颤抖,垂在腿上的手急切的想要抓住点什么,用力攥着桌子边缘。
宴承宇连忙走过来,看到林疏桐轻轻颤抖,压抑不住的愤怒,轻轻拍着他的背,以为他被吓到了,温声安抚 :“快了。”
听到宴承宇的话,林疏桐丝毫没有松口气的感觉。
宴承宇紧接着说 :“我们家的产业大部分在国外,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出国,爱尔兰,很宜居的国家,我已经看过了,那里很漂亮,你会喜欢的。”
宴承宇叫人救了一些暴雨天气飞不起来的鸟,笼子准备的很精美舒适,可无一例外,这些鸟最后都死了。
他不明白,待在外面也是死,不仅是天气原因,还有来自大自然的天敌,为什么还要执着的想飞出去。
也许是他准备的笼子不够大,环境不够好,没有及时带它们出去晒太阳。
所以他不会关林疏桐一辈子,只要跟他去了国外,林疏桐可以在他为他创造的环境里,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你疯了吗?你问我的意见了吗?我不愿意!”
林疏桐听到宴承宇竟然还想带他出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要是真跟宴承宇出国了,到了一个无人管束的地方,那才是真正的笼子!
林疏桐想也不想,攥着桌上的餐具朝宴承宇丢去,再好的脾气也破了功 :“谁允许你这样自说自话傲慢的自己做决定的?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就是在满足自己的私欲,你如果真的为我好,为什么不问问我想要什么?”
有病,这些人都病得不轻。
宴承宇一动不动,任由碗筷砸在身上,没多疼,但碗筷从他身上掉到地上,碎落成碎片,见林疏桐的目光忽然移到地上的碎片上,宴承宇想也不想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
同时给外面守着的人一个眼色,立马有人利落的上前来收拾掉碎片,同时撤走了餐具。
宴承宇神情自若 :“因为你没办法照顾自己,就像小动物,需要依靠,需要照顾,才能活下去。”
听着这番谬论,林疏桐简直气笑了 :“你是造物主吗?还是我爸妈?真稀奇,没你的照料,我竟然自己长这么大了。”
宴承宇对林疏桐的嘲讽充耳不闻,他宛如一个设定好的程序,亦或是一个只对自己想听的话想做的事才会有反应的机器,包容林疏桐一切的坏情绪 :“我买了一点花种,你想种花吗?”
他转而说起了别的话题,就像林疏桐之所以会生气,是因为太无聊了,找点事做就不会了。
“不种,滚。”林疏桐毫不客气地说,再没一点涵养,再跟宴承宇多说一句话都嫌累,干脆往楼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