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萧远白无情离去的背影,宋怀语眼中的恨意彻底藏不住了,咬牙切齿道:“若是姜时安死了,你心里是不是就有我了?”
新年贺仪,姜家陆陆续续收了不少京城各个世家大族送来的东西。姜时安瞧着自己手里乔伊藤送来的白玉如意,嘴角勾起一抹笑。
“云翠,将我前些时日买的那对花镯送去乔家给乔小姐。”
从丰城回来的第二天,乔大人便差人给姜时安送了密信投诚,如今也算是尘埃落地了。
上元佳节将至,皇帝特允姜鹤书和姜忱叙二人回京省亲,姜家上下无不在为此做准备。
李静心找了好几位老嬷嬷出府采买,就为了能风风光光迎姜家二位少爷回府。
南疆距京城甚远,姜鹤书同姜忱叙一路奔波了数日,最终在霖云城稍作歇息。
“大哥,你先吃,我出去买些东西。”
闻言,姜忱叙将自己的荷包放在桌子上推到他面前:“你多买些婳婳喜欢的小玩意儿。”
姜鹤书一脸傲娇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向他保证:“大哥你放心,我买的婳婳肯定喜欢。”
从胭脂铺出来,姜鹤书满载而归,正满心欢喜回客栈的时候,途经当铺忽然听到了个熟悉的声音。
“前些时日有个山匪头子来这里当了一枚碎玉佩块,你确定这碎玉佩块不在你这里?”
当铺老板见面前这人面相凶煞,怕惹来无端祸事,于是便实话实说将麻烦推脱掉:“实不相瞒,这碎玉佩被一个女人买走了,小的这里真没有,大人还是再去别处打探打探吧。”
见那人要转身,姜鹤书身手敏捷躲进身后的窄道里。
干浦?他怎么会在这里?碎玉佩块?他找这东西做什么?
回到客栈,姜鹤书将方才在当铺门前听到的话一五一十给姜忱叙讲了一遍。
“大哥,你说干浦他不在南疆宫里待着跑这里干什么?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想从大宁内部下手,然后给我们沉重一击?”
姜忱叙看着异常平静,面上没什么情绪波动,他冷静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鹤书,你先收拾一下咱们过会儿要带走的包袱,我去去就回。”
姜鹤书点头:“好。”
一到当铺店内,姜忱叙二话不说塞给老板一个金元宝,随即就被带入了内堂。
“公子,您有何贵干?小的定当竭尽全力为你效劳。”
“今日是不是有人来找你打听一块碎玉佩的事情?你把那块玉佩的形态栩栩如生画出来,本公子再给你一个金元宝。”
得来全不费工夫,姜忱叙拿到这半块玉佩的图纹纸样后回了客栈,他越看越觉得这块玉佩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姜鹤书拿起这画看了两眼,下一秒就脱口而出:“这不是我小时候送给婳婳的那块玉佩吗?干浦来打听这块玉佩的去向有什么目的?”
他几乎没做任何思考便慌忙开口:“我我知道了,他肯定想抓走婳婳,然后逼着姜家军束手就擒。”
姜忱叙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大哥,干浦定是觉得婳婳是我们姜家的掌上明珠才想出拿她来威胁我们的计策。若是这样,咱们此次回京就多留意着些婳婳,别让她到处乱跑了。”
姜忱叙点头应声:“你说的有道理,那咱们快马加鞭赶快回京。”
他们二人回家的讯息还没传入桃溪阁,防风便带着两名侍卫直冲桃溪阁。
姜时安觉得他举止荒谬,不解开口问他:“防风,你这是干什么?要……囚禁我啊?”
“三小姐,二少爷夜观天象,预料到您这两天有祸事,便让属下带人来随身保护您的安全。”
姜时安听后脸上无奈的神情早已挂不住了,她不知该如何开口骂姜鹤书,最后只好摆手来了句:“大哥哥呢?他没有呵斥堂哥吗?”
“大公子也对二少爷的话拍手叫好。”
姜时安不可思议“啊?”了一声。
难得他们二人观念如此一致,但姜时安可不信这种话,她有没有危险,会不会出事,她比谁都清楚,毕竟她可是比他人多了一段经历。
“我今夜要去和太子在相思湖放灯,他会护着我的,你回去告诉堂哥和大哥哥,我不会有事的,让他们放心好了。”
防风这个人也是个犟种,得了命令便要死守到底:“三小姐,那您先在桃溪阁内稍作歇息,等太子殿下来接您,您再外出也不迟。”
姜时安无奈叹了口气,眼神中全是对姜鹤书这怪脑筋的埋怨,一回来就搞这出,真的是让人不省心。
“那我可以去正堂给大哥哥和堂哥接风吗?”
防风将路上姜忱叙二人说的话给姜时安一字不差复述一遍:“大公子与二少爷说,三小姐不必去正堂给他们接风,他们会来看三小姐的。”
也罢,她只好认下了防风这过犹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