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将军府门前落地,萧岁安抱着姜时安往桃溪阁的方向走。
更深露中,府内众人早早便歇下了,姜时安上下眼皮也在频繁打架,最终在萧岁安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穿过长长的游廊,快要到桃溪阁院门时,姜鹤书穿着松松垮垮的黑色寝衣,双手掐腰悠悠从他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两人目光相撞,姜鹤书低眉瞧着他怀里半醒半睡女孩脖子上的勒痕,两只胳膊下意识环抱在胸前皱起眉头,他压低声音出口呵斥萧岁安。
“这怎么回事?我家婳婳跟着你可真受苦,三天两头出事,这怎么弄的?她该有多疼啊?”
他话刚说完,姜时安搭在萧岁安脖颈上的一只手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悠悠睁开眼左右各扫了他们两个人一眼。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嘛呢?”
一阵冷风簌簌而过,姜时安陡然打了个喷嚏,萧岁安给了姜鹤书一个淡淡的眼神便径直走向桃溪阁的院门。
将姜时安轻放在床榻上,他才把包她脚的斗篷扯掉。
萧岁安前脚刚要吩咐云翠去打水,桃胶就端着一盆温热的水跑了进来。
“小姐,太子殿下,这是奴婢用草药熬的足浴水,不过小姐现在脚底有□□草划的小伤,所以刚开始用这水会有些疼。”
姜时安温柔一笑:“没事,就一会儿而已,能疼到哪里去?”
眼见自家妹妹受了伤,姜鹤书也没了睡意,直愣愣站在姜时安闺房外一直等着萧岁安出来,想问个究竟。
桃胶听后正准备把木盆放到姜时安脚旁为她擦脚,萧岁安却伸手接过木盆下令让她们出去。
“你们都先出去吧。”
桃胶跟着云翠出去那一刻将屋门给带上了。
“太子殿下难不成要亲自给小姐擦脚?”
云翠点头:“都让我们出来了,看那样子,应该是。”
姜鹤书看到这两个小丫头出来后便匆忙跑过去将两个人叫走了。
“婳婳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云翠和桃胶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最终悠悠落下一句:“二少爷,您还是别问了,小姐不让奴婢跟您说,也不让奴婢跟大少爷说。”
闻言,姜鹤书瞬间瘪嘴,默默出声埋怨:“这丫头在搞什么鬼?”
屋内,萧岁安将木盆轻放在地,单膝下跪轻手托着她放入盆中。
被水液浸没的那一瞬间,姜时安的脚受药的刺激情不自禁抖了一下,果然有些疼。
萧岁安眉头紧皱,眼眸中皆是对她难掩的心疼:“很疼吗?”
她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轻轻摇头:“现在不疼了。”
看他这泪眼婆娑的样子,好似受伤的人是他,姜时安低眉轻叹口气:“萧岁安,真是拿你没办法,我只是崴了脚,又不是没了命,你不要这样……”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想到自己前世焚火自戕的事还有上次在长安王府的事,于是赶忙闭上了嘴巴,还没等他出声,她自己又“呸呸呸”。
“那个……我乱说的,我错了,是我口不择言,阿岁……我以后不会说这种话了,你就当没听到……”
萧岁安没说话,冷脸给她泡脚,而后看了她一眼便准备走,姜时安却拉着他衣角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同他撒娇。
“阿岁,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说死不死的话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嘛?”
他还是一副面不改色的阴沉模样,沉默不语。
“阿岁,你要是今日就这样走了,那我还怎么好好睡觉?你忍心看着我睡不好觉吗?”
闻言萧岁安余光瞟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正燃着安神香的香炉,最终还是心软坐在床榻上将她揽入怀里,柔声细语开口同她讲话:“婳婳,你是不是非要把我弄疯才满意啊?”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别生气了……”
萧岁安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心里便也没气了:“我先回宫了,你这几天好好养伤,不要下地走路,你要是想让我安心就好好养伤,好不好?”
她乖乖点头:“好。”
姜时安挣开他的怀抱,趁他临走之际又同他说:“睿王他回府后贵妃娘娘和辰王那边肯定会明里暗里刁难他,你看能不能护着他?”
萧岁安明白她的意思:“好。”
将宋怀语带回府后,萧远白听到她身旁的丫鬟说的话后,顿时火冒三丈。
“滚出去,本王要同侧妃好好说说话。”
眼看自己屋内的人被他遣了干净,宋怀语忍着手脚上的伤痛,掀开被子跑到萧远白面前,用力扯走他胸口处的锦帕,捏在手里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