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子记得做,明天要讲!今天的课就到这,大家路上注意安全,下课!”
“老师辛苦了!”
全班同学齐刷刷起立,声音洪亮。
贺李站教室外面看着,直翻白眼。
这个老肖,放个学讲十多分钟废话,墨迹。
还有他们重点班,作业也太多了吧!
三张数学卷子?这怎么做?他一个学期都做不完!
“走吧。”温砚舟走到他身边,轻轻拽了下背包带,“去吃点什么?”
贺李一乐。
*
小吃一条街人声鼎沸,烟火气裹着各种香味扑面而来。
这么多好吃的。
贺李高兴坏了。
几十分钟后,温砚舟手里已经提满了袋子,贺李还在各个摊位之间来回窜。
“哎,这个看着也香!南京板鸭,老板,给我来半只!”他回头冲温砚舟喊,“过来付钱!”
温砚舟看了一眼,慢悠悠的跟上去,“你到底要吃多少东西?”
“干嘛?舍不得钱?”
“不是。”温砚舟语气平静,“我只是担心你身体。”
正常人哪能塞进去这么多东西?这人怕不是有甲亢?
此刻他手里提着两杯奶茶、一大桶串串香、一斤芋泥饼、两个汉堡——全是贺李的。
在此之前,两人刚在烧烤店撸完串,又点了一条大烤鱼。贺李还吞了一碗炒饭、一份炒面、一碗冰饭。
饭量惊人。
反正温砚舟是吃不下,给他两天都悬。
温砚舟目光轻轻落在他腰上。贺李的外套随意系在身上,掐出一条细腰,却透着一股衣服也遮不住的劲瘦,充满力量感。
露在外面的胳膊也是线条利落,肌肉结实。
温砚舟这才想起——也是,他练体育的。
“放心,我健康得很。”
“老板,半只板鸭!”温砚舟还没点头,贺李已经凑到摊前指挥,“就要那只肥的,不要头和脖子,剁大块点。”
温砚舟上前提醒:“你确定?天热,吃不完会坏。”
倒不是心疼钱。
谁都知道,美容院那事之前,温砚舟是住别墅的,家里有保姆,上学司机接送。
这些他从没主动提过,可事情一出,所有细节都被翻了出来,添油加醋地传开。
所以现在,那些人对他的恶意才这么大。
“吃得完吃得完。”贺李眼睛直勾勾盯着板鸭,“我当夜宵,我每天晚上都学习到很晚的,饿。”
“……”
*
“差不多了吧!”
贺李一边逛一边直打嗝儿了。温砚舟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催他,“你应该把东西还我了!”
两人从喧闹的小吃街走出来,旁边是滨江公园。
江风拂面,月光亮得晃眼,江面碎成一片粼粼银光。
“喏,给你。”
温砚舟本来做好了他再闹一通的准备,没想到贺李真信守承诺。手指缝里夹着那信,大大方方递到他面前。
“谢谢。”
温砚舟愣了一瞬,伸手接过那份申请。
贺李反倒怔住了。
谢?
为什么?
明明是他抢了东西,打乱他的计划,还讹人家一顿饭。
其实他本意是想让温砚舟别冲动,多考虑一晚。
可转念一想,他家的事他也听说了。
年初发生的事,现在都九月了。他坚持了半年多。走到这一步……肯定是考虑了很多个白天晚上吧?
这么一想,好像是自己冲动了。
温砚舟转身要走。
“其实我觉得你挺蠢的。”贺李后背往桥栏上一靠,双臂抱胸,语气散漫。
“你说什么?”温砚舟顿住。
贺李轻笑一声:“如果我现在说,就不还你,你能怎么样?”
“跟我打一架?”
温砚舟淡道:“我不会打架。”
“哦?那怎么办?”
温砚舟沉默两秒:“那我就不要了,回去重写一份就是。”
“可以啊,不算太笨。”贺李打了个响指。
“我早就知道了,就你聪明。”温砚舟的语气带点稍纵即逝的笑意,他抬腿就走。
“那你还跟我出来,还买东西给我吃?”贺李追上去,“根本没必要。我还以为你这三好学生脑子一根筋,专走弯路。”
“你没看出来我是狮子大开口吗?又吃又拿,你还由着我,这不叫蠢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