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带卷子没关系。”温砚舟斯条慢理的拿出手机，点开图片在他眼前晃晃，“你昨天拍了。”

贺李愣了。

“怎么？”

“没啥。”贺李犹豫两秒，“要不要笔和草稿纸啊？我心算算不出来的……”

“这里有。”

“啊？”

温砚舟站起来，“我去买。”

贺李说：“不用破费了……”

“没事没多少钱。”温砚舟扭头对他说，“记得转我！”

今天这个课，他一定要补。不到一分钟温砚舟就把东西买了回来，他顺手把这些放桌面上。

泥……贺李说，“谢谢！”

“不客气。”

……

然而，不到半小时温砚舟就后悔了，不得不说，贺李的数学脑子有点笨。

温砚舟教着教着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认为自己语言表达能力挺好的，以前包括现在，在学校，也总会有同学来请教他问题。

可这一小时下来，他差点吐血。

温砚舟说：“这题也不会？”

贺李说：“嗯。”

“看题了吗？”

“没。”

温砚舟指了指卷子：“PC 垂直于 DQ， AB 平行于 DF，所以 AB 的长度也是根号四分之三……由此可以证明 DC 垂直于平面 BCD。”

温砚舟讲完第三遍，扭头看他。

“哦！”贺李慢了半拍，迷离有点恹恹欲睡眼神瞬间清醒，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温砚舟看他一眼，“还听不懂吗？”

“……”

“还有哪里不懂？”

“嗯……就是就是这个。”贺李手托着下巴思考，用水笔指了一下草稿纸上的式子，“这两个相乘为什么等于零？”

“这是题目上的已知条件。”

贺李一愣，“哦哦！错了说错了。”他另外指了一个地方，“我说的是这个！”

“这个为什么是这样的？”

温砚舟的眉头半天没有舒展开：“这个是公式。”

“哦嗯就是……那他是怎么得出来的？”

“这个你不用知道，你背下来就行。”

温砚舟终于没耐心了，将作业本合上，教了小半张卷子里最基础的题，贺李似懂非懂的连连点头，他记住了答案和解题过程，然后在草稿纸上默写了下来，“看！就说我会了吧！”

温砚舟笑了一下：“真好，那今天就到这儿吧！”

贺李高兴的站起来：“好啊！”

生怕温砚舟反悔，贺李边收拾桌面边问，“这些题是不是有点难度啊！”

温砚舟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了，无可奈何的配合他，点头。

“但我感觉我今天的进步挺大的，这些题第一小问我都搞懂了哈哈！”贺李笑着，把桌上的草稿本和水笔收拾起来，一把插进裤兜里。

温砚舟捏了捏眉头，他感觉自己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水壶烧干了。

“哦，是吗？那恭喜你。”温砚舟漫不经心说，“搞懂了那你来给我讲一遍。”

贺李沉默了。

他看了一下时间，顾左右而言他，“哇已经五点半了，确实不早了哇！难怪，肚子都饿叫了！走走走带你吃饭去，感谢你今天帮我补课，收获颇丰！”

“……”

贺李：“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温砚舟喉咙有点哑，不想说话，甚至懒得站起来。

累。

*

“我们吃啥呀？烤肉？”

“太油腻。”

“火锅？”

“还是油！而且辣！”

“有清汤锅！”贺李说，“或者清水打边炉？”

温砚舟摇头：“不想吃火锅，不想吃带汤的。”

“你可以不喝汤。”

“？”

“哦！”贺李看他一眼，说好，那我看别的，他继续翻看着手机，边走边说，“那我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

日料、韩料、泰餐……还有各个地方的地方菜，他提的每一个建议，温砚舟一一拒绝。

不知道贺李怎么饿得这么快，温砚舟觉得自己还好，并没有很想吃饭。

不过他挺喜欢现在这种散步的状态的。

有晚风、黄昏，天边挂着晚霞，是粉红色的，很漂亮。

旁边的人边看手机边跟着，在耳边叽叽咕咕。温砚舟时不时拉他一下，叫他小心，有车、有柱子。

他都有点儿舍不得结束这种感觉了。

贺李继续想，手机都快刷到底儿了，他问：“要不就吃饭？快餐店？上菜快！其他店这个点儿估计都要排号！”

“不太想吃快餐！”温砚舟说。

贺李有点儿为难了。

最后一个建议，“或者去上次那条小吃街？里面什么吃的都有。”

“小吃街。”

上次在那里遇见了讨厌的人。温砚舟叹了口气，还是摇头。

眼看有戏，贺李眼睛都亮了。结果温砚舟紧接着又拒绝了。

贺李没招了，关掉手机揣兜里：“那你现在最想吃什么？什么类型的？”

温砚舟说：“随便。”

贺李双手环胸，语气稍稍拔高了：“那你现在就是不想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