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中李教练和二中王教练,两位教练,一位是国家级的教练,一位是永惜市元老级别的教练。
两个教练在这次赛事上还小火了一把,被媒体报道后,又有人将两人的职业生涯、恩怨纠葛也扒了出来。
学员们纷纷震惊,“网上那些真的假的?”
“你跟十四中那教练认识啊?”
“我去老王,难怪开始的时候,感觉十四中对我们的打法很了解,原来你就是内奸啊……”
……
最后一刻,在比赛结束前,比分完成反超。
生死关头,险象环生,至此,冠军队伍诞生。
全场爆发雷鸣般的呼喊和掌声,几乎所有的观众都齐刷刷站起来鼓掌。
那一刻,贺李感觉自己的世界都静止了,看着观众席上的人海,黑压压的一片,他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清,脑袋里只剩嗡嗡声。
他只知道自己,成功了,他感到全身脱力,终于倒在了地上。
以为他晕倒了,大家一下子乱了,观众席上也轰然爆发嘈杂声。所有队友都跑了过去,医护人员也赶紧抬着担架上来。
可大家凑过来一看,才发现贺李没晕,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
看他这样子,大家不确定他有没有事,医护人员跑过去给他检查生命体征,问他有没有事。
贺李摆摆手说:“不用,我没事。”
摄像头敏锐的跟了过来,大屏幕上是贺李的脸,十分清晰。
湿发凌乱地贴在眉眼上,长睫垂着,鼻梁高挺,嘴唇微张喘着粗气,下颌线利落锋利。
少年肩背单薄,舒展着,四肢松散着摊开,落魄疲惫、累到失神,却带着夺目的帅气,让人移不开眼睛。
欢呼声间,观众席上开始响起细碎的议论,拍照快门声不断,温砚舟抬头看着大屏幕失神了一瞬间,直到旁边的贺江澜歇斯底里的哭声响起。
在球赛打完的那一刻,温砚舟、谢栩两人就追着贺江澜的身影跑到了前场,看到贺李倒下来,贺江澜更是激动了。
“贺李!贺李,你怎么了?”
“干嘛不准过去?比赛都打完了怎么不能过去?”
“那是我儿子!”
贺江澜的声音不大却很尖锐,贺李本来还想多躺一会儿,太累了。
听到声音,咯噔一下,立刻清醒了,吓得贺李赶忙爬起来,一个鲤鱼打挺。
他看到了打算冲破保安的阻拦,冲到场上的贺江澜,还是后面跟着的温砚舟和谢栩。
贺李脑瓜子嗡得一下,一下子刷的从脸红到了脖子。
“妈,我没事!”他赶紧大声说。
甚至为了证明自己没事,他还在球场上蹦蹦跳跳起来。
事后贺李懊悔不已,丢人丢大发了。
……
打完比赛,大家还是立马将贺李送去了医院。
贺李看起来活蹦乱跳的,还一直跟他妈表演自己没事。但大家都很关心他的手,血液缓缓从他手背上的敷贴里渗出来,流了一手臂。
立马有人注意到了,经别人提醒,贺李才发现,说自己没啥感觉。
曾增小心翼翼的揭开他的纱布一看,手背上黑红黑红的一滩烂肉。
“就是感觉手背很烫。”贺李说。
“当然烫。”曾增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一下子就将视线蒙住了,“都熟了!”
接着,他赶紧大喊医护人员,最后现场的医疗队把他拉去了医院,摄影师立马又扛着录像设备跑了过来。
丢死个人,贺李都快哭了,今年怎么就这么背呢?
贺李感觉自己以后在永惜市混不下去了。
跟着温砚舟跑了算了,他想。
温砚舟跟着贺江澜、谢栩跑到医院的时候贺李已经在病床上睡着了,鼾声如雷。
贺李平常睡相差,但睡觉还是很安静的,只是偶尔会磨牙,温砚舟还从来没见过贺李睡得这么大动静过。
医生说贺李的手没啥事,已经给他换过纱布了。
伤口看着吓人,但都是皮外伤。
医生嘱咐,“最近就不要再打球了。”
贺江澜慌不择言,哭着说:“不打了不打了,以后都不用打了,打完了!”
以后都不打了……这句话表达不准确,温砚舟没有发表意见,他走到贺李的病床前,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手背上的纱布。
贺李换完纱布其实就可以走了,但是他太困了,在去医院的路上就睡着了,叫也叫不醒,懒得醒。
其他人也惯着他,宠着他,任由他在医院的病床上睡了一觉。
贺李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真是太累了。
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