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机场，谢栩就急急忙忙办理值机赶往登机口了。

当然他还是留了一点时间给贺李，站在他面前，颇有点清风霁月的说，“等我过完年就回来，我们继续补习。”

贺李下意识摇头又点了点头。

谢栩：“对了我给你布置了三十张数学卷子，到时候把文件发你，你去打印出来，我回来的时候检查。”

又补充，“我就回去一周左右，初五就回来。”

贺李：“……”

历千帆所谓的帮忙就是，让温砚舟配合他拍一个 vlog，嗯……其实也不算是 vlog，具体是什么，贺李说不上来。

他没见识过。

还能这样操作？

三个人来到厕所旁边的小角落，那里人比较少，历千帆把手机拿给贺李，让他配合拍。

“你回不回来？你不回来我就打死他！你不说让我放过他吗？你回来我就放过他了，我再也不找他麻烦了！”

历千帆捏着温砚舟的下巴，或者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压在墙上，然后恶狠狠的将脸对着屏幕，手握拳头对准温砚舟的脸，一副作势要打他的样子。

贺李惊呆了。

历千帆连着拍了七八个视频，各种角度的。

温砚舟脸都被他捏疼了，拍到后面，贺李一喊“卡”，温砚舟赶紧推开历千帆，嫌恶的擦了擦自己的下巴，又扭扭脖子，酸的很。

贺李赶紧跑过去看温砚舟的情况，脖子都勒红了，脸都感觉被捏小了一圈，不禁心疼不已，转头又推了历千帆一把，“你他妈来真的啊，能不能轻点儿？”

历千帆喜滋滋的看着自己手机里边儿的视频，以他不专业的角度评判，他觉得可以，很真实。

反正来不来真的，温砚舟脸上都是那种不温不火又宁死不屈，看的人恼火的表情。

他把手机重新拿给贺李，“我们再拍几条。”

“这样，你趴在地上，我用脚踩你的脸……哦，我这里还有拍戏用的血包，你喝一口。”

准备的还挺齐，温砚舟磨了磨牙：“不要得寸进尺！”

这回，贺李也不干了。

“他去哪里了？”事后，温砚舟一时好奇，问他。

他注意到了历千帆左手上的那两个同款戒指。

历千帆说了一个国家的名字。

温砚舟沉默片刻，不痛不痒道：“哦！”

温砚舟准备去登机了，两人送他办理完值机，温砚舟向安检口走去。

“诶！”

历千帆比贺李先开了口，温砚舟有些失望，但还是停下了脚步，万一贺李也有什么话说呢。

历千帆想起，那天他也是这样送路楠到安检口的，他说：“哥……等我……等我回来！”

然后他下了飞机，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删除，“哥，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不用等我。”

他骗他，路楠居然骗他，好大的胆子。历千帆攥紧了拳头。

沉默了一会儿，历千帆说：“你说过你会一辈子跟在我身后，一辈子叫我哥，你说过任我驱使，你说过你从来不会背叛我离开我对我说谎，你还说你要赚很多很多钱给我治病。你每年的生日愿望都是祝我长生不老……”

他说的很流利，像背诵过很多遍一样。

温砚舟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

他转过头来看向他才发现他表情古怪，历千帆看着自己，温砚舟明白他不是在看自己。

透过自己的眼睛，他在看谁？他知道。

“我说傻逼，人不可能长生不老的，你祝我长命百岁就好了，我祝你舌灿莲花！”历千帆语气平平，“可是你不能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你不能把我拉黑，我哪里对你不好……”

大概是戒断反应。他这次回来，一见到历千帆就发现了，他情绪有点奇怪。

温砚舟没心思安慰他，他舔舔嘴唇，看向贺李，用口型跟他说：“拜拜。”

他不知道历千帆和路楠这俩是什么情况，就算路楠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他，这也不关自己任何事。

贺李用口型说：“拜拜！”

温砚舟微笑着：“好好学习，加油！”

贺李猜测是这句，贺李说：“你也是！”

两人你来我往，然后，历千帆清醒了，抬头看着他们。

不可置信。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

温砚舟下了飞机后收到了一条验证消息，“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他拒绝了好友申请：“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了。”

历千帆遵守承诺，以后再也不找他麻烦了。

可温砚舟对这个承诺又加了个码，以后我们两个，也不要见面了。

如果路上遇见，温砚舟会选择，假装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