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千帆说:“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是吗?”
温砚舟:“这要问你自己。”
关掉手机,温砚舟想到了路楠之前说的,“你要给他一些时间,他没办法一下子就接受。”
还有贺李说的,“慢慢来,一定会把数学赶上去的,就算达不到理想的分数,也会比现在好一些。”
真的是这样。
现在,和历千帆的事情了结了?算是吧!贺李的数学成绩也在慢慢变好。
时间真的是一剂治标的良药啊,尽管它不是那么的包治百病。
忽然有路人推了一下他,“往前走啊,想什么呢!”
温砚舟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挡在机场大门的出口处,他赶紧收了手机往前走。
是啊,往前走啊,想什么呢?
反正,都回不去了。
……
回去的时候,历千帆本来不打算载他,可是贺李老熟人似的,他拉开车门,一屁股就坐了进去,坐到了历千帆的副驾驶。
历千帆:“你上来干什么?”
“来的时候你不是还嚷嚷着让我坐你副驾?”贺李边绑安全带边笑嘻嘻道,“满足你!”
历千帆冷着脸:“下去!”
真是佩服贺李这死皮赖脸的劲儿,历千帆赶了他几次两人在车里已经开始抢方向盘了。
历千帆怕自己再说几句,这人就真会把自己赶下车把他的车开走。
历千帆利落的发动引擎打火,他把车子开得很快,比来到时候更快,更放肆。
又把车顶盖打开,贺李感觉自己嘴里头都灌风,他不自觉的拉住了旁边的扶手。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穿梭,他巧妙地不停变换着车道,玩游戏似的在车与车之间穿插。
左手频频换挡,一下子减速一下子加速。每次引擎声都有细微变化。
突然,他压下变速杆把油门猛踩到底,车速一瞬间就超过一百四。
“啊啊啊……”贺李吓得心脏都跳了出来,哇哇乱叫,平息下来后后悔不已,早知道坐地铁回去了,省这个钱。
“我去我去我去……”贺李猛喘气。
历千帆微微一笑。
“开慢点儿,你要死啊!”
“要死也不会和你一起去死。”历千帆笑着说,顿了顿,“拉上谁一起死都不在我人生的选项之内。”
“既然不想死就小心点!”贺李说,“你这样开车很危险的!”
“不会。”历千帆轻描淡写地说,“我车技很好,轻易不会出事。别看我这样。”说着他双手离开方向盘,“芜呼!”
贺李又吓了一跳,大叫一声。
历千帆重新握住方向盘,“我其实非常小心的,确保安全才敢这样做。”他微微一笑,“我的车本身也保持在最好状态。而且,我没打算自己的结局是因车祸死亡,而且,死的时候我想自己一个人,静悄悄地死。”
慢慢的,车速降了下来。
车技归于平息。
车盖也自动翻了下来,没有了那该死的轰鸣声,就感觉坐在小轿车里面一样,贺李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手还是不敢松开扶手。
回想起他刚刚那些话,“你喜欢开车啊!”贺李说。
“嗯。医生不准我进行危险的运动,所以开车,算是一种补偿行为吧。”
“感觉你这样开车,更危险。”
“危险种类不同。”历千帆说,“我开车的时候,会尽可能把速度提高。开出速度,发生了事故,那就不是割破手指那样的小事了。”
“确实。”贺李汗颜,刚刚还说自己不想死来着。
历千帆:“那样,就不用考虑血液凝不凝固这样的麻烦事,那时候我的生存水平兴许就和普通人差不多,很公平。”
“你是得了什么病?”沉默了一会儿,贺李忍不住问。
“病名有点长。”停了一秒才回答,“简单地讲,是一种血友病。”历千帆若无其事地说,“血友病你知道吗?”
“我又不是文盲。”贺李说,“生物课上讲过,小视频也刷到过,就是那种出血就止不住。好像跟遗传关系,血液不凝固?”
“正确。”历千帆用一只手打了个响指,又吓了贺李一咕隆。
“血友病也有好多种,我的比较罕见,虽然不至于要死要活的,但也要小心,尽量别受伤。一旦出血,就先去医院再说。”历千帆微微一笑。
“那……能治吗?”贺李小心翼翼地问。
历千帆又朝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灿烂,像一个无辜的孩子。
却让贺李感觉心里一凉,还有点儿别的什么,就是觉得心脏堵得慌。
让贺李觉得这一路,像在熬失眠的长夜一样冗长……
晚上,历千帆把白天拍的视频和行车记录仪里的视频都剪辑了,一股脑地朝一个邮箱里发过去。
“你不让我玩车的,我又玩了,而且还飙得很快,你到底回不回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