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李换了个话题,问:“你这次多少名?”
“什么?”
“排名啊!”
温砚舟理所当然:“第一。”
贺李知道他指的是全校,在二中的时候,这家伙的成绩一直是全年级前三。
温砚舟好像在回忆,然后说:“不过我是私立高中,这个学校的学生成绩普遍不太好。”
贺李哦了一下:“那你告诉我总分,我帮你看看你在我们学校能排多少名。”
他点开成绩单的文件,看到最上面第一名的位置,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分数。
不过他觉得温砚舟可以。
温砚舟略带犹豫的说:“两地的卷子难度不一样,这边是考 B 卷,比永惜的 A 卷简单,这个不准的。”
“也是。”贺李想了想说,“哦,那两边试卷不一样,你复习的时候要多刷我们这边的真题,我把我的考卷电子版都发给你,你自己也去网上买一些真题。”
“嗯。”其实他早就有了,并且一直在刷。
温砚舟边通电话边批改他刚刚考完的一套 A 卷真题,最后算出总分 134。
他咯噔了一下。
他忙找个理由挂断了电话。
……
“恭喜你啊!”进考场前,曾增给他打气儿,“感觉这次保送,你基本稳了。”
贺李:“你数学一百一的别和我说话。”
曾增一笑:“我副科没你好啊!”
“你主科加起来比我多四十多分。”
“我好歹比你多学两年。”
贺李没说话,曾增又说:“感觉你都没怎么学过副科,但分数一直很稳!”
贺李没辙,曾增总这样,以己之短比人之长,总是盯着别人的优点,用自己的短处去做比较。
“大概我从小对理化生感兴趣吧!”贺李打了两下哈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记得我小时候有次手搓半导体高压电鱼机去河里电鱼,结果胶鞋进水,自己被电晕了。”
曾增张了张嘴准备说话,贺李:“好了好了,赶紧回座位考试吧!”
曾增:“哈哈,哈哈哈哈……”
“你个傻嘚儿!”
就知道,贺李白了他一眼。
保送考试开始了,曾增对贺李说:“加油!”
*
考完后,贺李满脸疲惫,曾增也是一样,其他人也大差不差。
一个队伍两个名额,虽然不像高考那样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但竞争压力也不小。
成绩还有半个月才出,到底能不能入围难说,所以大家也不能歇着,万一没考上还是要走高考的老路的。
曾增倒是笑嘻嘻,这种情况在他身上很罕见,他笑着说自己这次发挥的应该还行。
自己在网上关注的押题博主,押中了好几个大题,作文主题都大差不差,太神了!
贺李说:”啊那太好了!”
那个博主曾增也分享给贺李了,但贺李没看,不禁觉得有点可惜。
考试一考完,曾增立马上网对了答案。他给自己的估分,主科每门都能上一百一,副科也基本上能及格。
曾增劝贺李:“你也对一下答案。”
曾增心里肯定把他当最好的兄弟的,但也总是难以克制的,把他视为劲敌。他为此感到愧疚。
一边希望他考的好,一边又怕他考的比自己好。
保送就两个名额,曾增万分希望他能和贺李一起被选上的,两个人上一所大学。
到时候再慢慢弥补他。
贺李摇摇头:“算了吧!尽人事,听天命。”
曾增于是也没有强求。
越临近高考,有些班的同学就越来越少,尤其是普通班,很多同学都被单招招走了,或者走国际路线,或者其他出路。
人心也渐渐浮躁。
自己班还好,因为是特长班,人数没有其他班锐减的那么严重。
不过时怡曾神秘兮兮的找过贺李:“小李子,要不要跟我出国啊?”
“你要出国吗?”
时怡耸耸肩:“我爸倒一大早就计划好了让我去留学的,所以高中三年随便我折腾,想学艺术学艺术,想学体育学体育。”
这话倒让贺李想了起来,时怡很奇怪,她是二年级才转到排球班的,在之前从来没接触过排球。
时怡以前是艺术班的,学美术,但从上次她在自己手背上画小猪那事儿看,她美术学的也不咋地。
不过时怡的文化还可以。
“哎,我也知道要带你出去很难,我家里有钱,但是我没那么多零花钱。而且出国留学还要推荐信和担保人,还要家里做财产证明啥啥啥,反正乱七八糟的。”
贺李打哈哈:“确实挺麻烦!”然后一愣,等等,她刚刚说啥?带谁?
时怡:“所以我不打算出国啦!”
贺李:“?”
时怡叹了口气,“正和家里吵着呢!但是他们管不了我!”
贺李刚想问为啥,时怡又说,“你确定是南商市,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