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很敞快的就签字了，“那保送名额就这样顺位下延，还有关于奖学金和大学免学费的事……”

贺李：“嗯，我们都谈好了！”

“那就好。”

贺李的班主任是一个优雅知性的女士，温砚舟不知道她这样温和是怎样能管理好一个体育班的。

紧接着温砚舟就知道了。

说起话来心平气和，却几句话就说进你的心里，击溃你的心理防线。

“温砚舟。”她眯着眼睛看他，推推眼镜，“啊，我知道你。”

“嗯！”温砚舟恭恭敬敬的，“赵老师好！”

“哦，我看到你的校排名了，你自己看到了吗？”

温砚舟有些不自然，略略地“嗯”了声。

明明是陪贺李来填申请材料，怎么事情就扯上了自己？

赵老师挑挑眉，想起什么似的，“我们学校今年高考成绩挺好的，成绩过清北录取线的有八个。”

温砚舟：“嗯。”

“大学志愿填了吗？”

“还没……”他想和贺李一起填。

“打算考哪个学校？”

温砚舟没说话，好像在思考的样子，实际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赵老师盯了眼他，“你们班主任一直想找你谈谈，但是你说没有时间？”

温砚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我……”

赵老师一句一个方向的，好像充满了目的性，逼得他全程都很紧张。

贺李也向他投去诧异的眼光。

成绩出来后，肖老师联系了他，说想和他聊聊。他考得不太理想，温砚舟知道老师找他是关于什么，他有点害怕，他觉得压力很大。

“哦，我跟他关系还行，他就跟我提过一嘴。”

赵老师舒朗一笑，紧接着又皱起眉，指尖的钢笔连续敲着桌面，发出让人不安的哒哒声。

赵老师微笑着说：“你不是我的学生，所以你的情况我不是很了解。但是我觉得，老师找你，你这样……不是很有礼貌哦！”

她利落地把单子交给，刚刚的谈话好像只是开了个小差，温砚舟都没来得及解释。

赵老师：“登录网站，把这张单子还有你家长那张扫描进去就行了。”

“好的，谢谢老师。”

赵老师莞尔一笑，“考得不错，祝你前程似锦！”

从赵老师家里出来，贺李轻松的在后面走着，然后加快脚步跟上来，“谢谢你陪我啊，要我陪你去吗？”他突然开口，语气却很轻松。

温砚舟脚步一顿，“去哪儿！”

“嗯……先去吃饭吧！”贺李笑嘻嘻的，“你想吃什么？”

“好啊！”这样意有所指的说话方式，温砚舟觉得有点腻烦，但由于是贺李，他决定不计较，他说，“想吃……”

他走了几步，边走边迟疑，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但是，你还要陪我去一个地方好吗？”

“好啊！”贺李说，“哪里啊！”

温砚舟：“见家长。”

“……”

有些事情，靠躲是躲不掉的。他立马联系了肖老师，诚恳的道了歉，并且问，“老师您看，明天有时间吗？”

……

“你啊你！”肖鹏程一脸恨铁不成钢，用手指隔空戳着温砚舟的脑袋。

“我们班才四十多个人，你退到全校五十多名？我是真小看你了啊温砚舟！”

意外，太意外了。

果然，越优秀的人，退步空间越大。

温砚舟已经准备好了，就等肖老师的狂风暴雨呼啸而来。

他微微闭了眼半天没有声音了，就那一句，再睁开时风平浪静。

“算了，过来坐吧！”

肖鹏程好像把想骂的脏话又咽回去了，他面上笑嘻嘻的说，“都说了要你们来就来不要带东西，怎么？这么想老师的教师资格证被吊销啊！”

“哪有啊老肖。”就贺李会来事儿，连忙上去帮着肖鹏程拿杯子，“我还希望你别太快退休，我还要跟你当同事呢！”

三个人对坐着，肖鹏程坐在茶几的主位上，慢悠悠的给温砚舟的茶杯里倒上茶，“这次发挥失常没关系，还有机会。”

温砚舟其实很想反驳，不是发挥失常……是没学。

然后一愣，机会？接着就听到肖鹏程说：“你有没有想过复读？”

一点也不绕弯子，都给温砚舟说懵了。

“啊！”温砚舟思考了一会儿才说，“没有。我没有想过。”他眼神躲闪，语气却很坚定。

“是什么原因？”

“缺钱吗？如果你有任何经济方面的困难……”

温砚舟立马摇头，“不是，我经济没有任何困难。”

“你之前成绩很好，学习也很勤奋，老师知道呃由于一些事情，导致你成绩有所下滑，没有考出理想的分数……你有这个能力……如果……会很可惜！”

肖鹏程用他的经验谆谆教诲，温砚舟却觉得烦。

“没有。”肖鹏程一说完温砚舟立马道，“我成绩下滑不是因为那些事！”

是因为他……因为他真没有花心思学。

所有人都觉得他有能力考清北，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考清北。

那么他就应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