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接通,徐女士声音就传了过来,“喂,牧野,我听刘站长说,你请长假了。”
徐朝书趁着休假,想来救助站看望儿子,顺便了解他和苏苏的进展情况。
听父亲说,两人都睡到一间房里了,她这个当妈的自然要和儿子好好聊一聊,让他负起责任来。
谁知到了救助站,刘站长却告诉她,儿子请了长假,也没说请假理由,只说是私事。
这还得了?徐女士立刻拨通了儿子的电话。
苏牧野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司妶,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妈,没什么事。您打电话是有事?”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这通电话不仅仅是关心他请假这么简单。
电话那头的徐朝书听到儿子刻意压低的嗓音,追问:“声音这么小,你在哪儿呢?鬼鬼祟祟的。”
苏牧野下意识地用手半掩住嘴,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声:
“妈,苏苏在睡觉,有什么事长话短说。” 他边说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安睡的人影。
徐朝书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十一点零九分,这都快中午了,苏苏还在睡觉?
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叮嘱道:“儿子,苏苏年纪还小,你悠着点,别一个劲地折腾人家小姑娘。
还有千万要注意避孕,安全第一,行了行了,你们好好玩,妈就不打扰你们了。”
苏牧野:“......”
他茫然无措地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整个人僵在原地。
徐女士到底误会了什么,他哭笑不得,热意悄悄爬上他的耳根。
这一次,郁青是真没听墙角,他和谢定尧在房间里闷得慌,一起上到二楼的露台透透气。
下来时,恰好路过苏牧野所在的走廊,苏医生电话那头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一字不落地落入了郁青耳中。
避孕?折腾?
一旁的谢定尧脸色铁青,他看向郁青,警告意味十足,“郁秘书,她和阿鸢不同,你不要胡思乱想!”
他生怕郁青联想到什么不该联想的东西。
郁青起初还有点懵,但看到谢定尧紧张过度、急于撇清的反应,再结合他之前种种微妙的表现,便明白了过来。
谢医生,也喜欢契主大人!
不愧是苏医生的好友,两人都对契主大人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郁青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意味深长地在谢定尧肩头重重拍了几下,扬长而去。
谢定尧被他这几下拍得心头一沉,盯着郁青潇洒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他到底听进去没有?
郁青刚转过走廊拐角,就见青翎会站在他房间门口,显然是在等他。
他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冰冷:“有事?”
青翎会无视他的抗拒,自顾自地就跟在他身后想往房间里挤。
郁青挡在门口,语气中的不耐烦和疏离毫不掩饰,“我说,有事吗?”
青翎会被他挡在门外,脸上浮现出受伤又慈爱的神情,试图用温情攻势软化他:
“妈妈只是想来看看你,跟你说说话。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有一次...”
她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他幼年趣事。
“够了!”
郁青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眼神冰冷,“太小了,记不清。”
那些所谓的温馨回忆,此刻听来只觉讽刺。
青翎会眼圈一红,瞬间落下泪来,她用手背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妈妈当年离开你,真的是迫不得已,你不要怪我好不好?妈妈心里一直惦记着你。”
郁青面无表情,冷眼看着她表演。
迫不得已?
他落入易道诚手里,受尽折磨被当成祭品献祭混沌,她作为亲生母亲,怎么可能毫不知情。
可她却选择了袖手旁观,如果不是契主大人出手相救,他早就死了。
现在才来装慈母情深,简直可笑!
他从司凛大人那里得知,易道诚之所以好心资助他上学,不过是方便他以后为他所用。
郁青冷冷地开口,“如果没别的事,请你立刻离开。”
青翎会的抽泣声戛然而止,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铁石心肠的人。
他不像易道诚也不像她,倒像极了她那个名义上冷漠无情的丈夫。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说什么,但看着郁青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眼神,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她默默地抬手,用力抹掉脸颊上残留的泪痕,眼神复杂地看了郁青最后一眼,转身黯然离去。
而隔壁房间内,原本闭目安睡的司妶,忽地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眸子。
她清晰地感知到,苏牧野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