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讨厌我吗?”季容问,他的声音极小,细若寒蝉。
颜渊将他的身子放倒在床上,正伸手为他解衣服,男人的大手太粗糙,一根带子解了半天还没拆开,连衣带都是湿的,季容就像刚浮出水面的荷花苞,娇柔美艳,让人心旷神怡。
“我怎么会讨厌你,”颜渊终于拆开了那根带子,解开季容的衣服后将自己送到对方怀里,颜渊比季容大好多,不收力道地撞过去恐怕会将人碾碎:“我爱你都爱不够,夫人胡思乱想是不是欲求不满了?”
“不是……”季容伸手想推开他,但落在颜渊身上时便没了力气,反而被当成温存的信号。
“唔—……”
“别担心,夫人。”颜渊密密实实地吻住他,季容被他堵得再难发出一点声音,所有想说的话都变成了缠绵:“你夫君在这,你要什么都满足你。”
颜渊不在乎季容的情期究竟是提前还是延后,因为不管什么时候来他都高兴。季容难得这么软这么乖,自从孩子夭折,他们还没有切切实实地行过夫妻之事,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颜渊怎能错过,终于能有理由再和季容共枕一席了。
“疼,疼颜渊,”
颜渊又吻他,季容有些绝望地想,颜渊不想听他说话就用这一套,男人惯会哄自己,也只有像他这样的白痴才会上当。
在纠缠中,季容死死盯着对方的眉目,企图从中找到男人恋慕他的证据,看颜渊在他这如此癫狂,抑制不住痛呼出声的同时,季容心底竟闪过一丝快意,他宁可这样,宁可被颜渊在床上伤得清红一片,宁可被男人毫不尊重地牵制,他宁可用这种方法得到男人的爱和怜悯。
也只有这种时候,颜渊对他的态度才会和缓,只要颜渊不嫌弃,他愿意做接纳他的一捧水,季容于颠簸处砸落一滴泪,往后半生,他便是为颜渊活的。
除夕夜用过晚膳,颜渊兑现承诺,带季容去看灯会。
临行前季容不放心地问:“颜洢她们呢?”
“颜洢和颜启自己有腿,”颜渊同季容说:“想去哪自己会去,不用你瞎操心。”
“啊,还那么小的孩子……”
“颜洢不小了,再者身旁都跟着人。”颜渊说:“这么在意她,近来你和颜洢玩得很好?”
“她胡闹起来没个度,你小心点。”
季容否定颜渊的话:“颜洢没有在我面前胡闹过,一直很乖。”
颜渊还想给季容加件衣服,被季容推开,他有点不高兴地说:“穿这么厚重死了。”
颜渊制止他甩衣服的动作,将小袄硬套在季容身上:“不准脱,外面这么冷多穿点。”
“压得人走不动,”季容走出屋门试了试步子,对清雪抱怨:“穿这么多好累。”
颜渊跟上他,说:“走不动我抱你走。”
此话一出,季容没了声响,默不作声地跟在颜渊旁边。颜渊刻意将步调放得极慢,两人从院子走出将军府,用了小半个时辰。
颜渊害怕季容撑不住,和他拉手走时肩贴着肩,让季容能够倚靠一二。
季容被路边的小吃吸引,他拽拽颜渊的手让他看那边:“好香,闻到了吗?”
“想吃啊,”颜渊带他走到小吃前,是炸得酥脆咸香的小排。
颜渊问店家:“这些都凉了,有新炸的吗?”
“新的还没做好,您要再等一会。”
季容听到要等,小声对颜渊说:“还要等啊,算了我不吃了,咱们继续逛吧。”
“怎么不吃了?”颜渊坚持要等,他不信季容是真心不想吃:“就在这等,我还想尝尝呢。”
“小心,”油锅里的油因火候太大溅到空中,颜渊赶忙将季容护到身后,宽大衣袍遮住他没有被衣服包裹在外的脸和脖子。
店家满怀歉意:“不好意思,没溅到二位吧?等新炸好的小排出来,我多送您半斤。”
“嗯。”颜渊点头:“没事。”
颜渊转头问季容:“刚才吓到你了吗?”
季容像是余惊未定,眼睛紧紧望着颜渊,瞳孔了倒影出男人的脸,颜渊逆光站在身前,身后是烧油的柴火和装饰了花灯用以引客的招牌。
“没有吓到,”季容摇头,颜渊身上太亮,在黑夜里太晃眼,他看颜渊看得眼角干涩,伸手揉了揉,又因为控制不住力道弄得眼底一脸红晕。
店家将刚出锅的小排用油蜡纸包好,递到颜渊手上,颜渊拿起一块放在嘴边吹凉,然后喂给季容。
季容笑着对颜渊说:“不嫌烫啊,等放凉些我再吃就好。”
“那可比不上才出锅的好吃。”颜渊将小排喂到季容嘴里,看男人被他塞得脸颊鼓鼓,也笑了:“有点大了?”
季容口腔全被小排占满,只能用眼睛凝视那个给自己喂东西吃的男人,听到对方的询问后委屈地点头。
“我也尝一块,”颜渊也拿起一块塞进自己嘴里,他忘了给自己吹凉,烫得直扇风:“好,好烫!”
季容一脸担心地望着他,指了指地面示意颜渊吐掉,颜渊却没有吐,硬是将小排吃下。咽下后还对季容笑,说:“确实挺好吃的,夫人鼻子很灵啊。”
“都是当将军的人了,这么冒失。”季容问:“刚才烫得狠不狠?”
“一点事没有。”颜渊说:“清雪拿着。”
颜渊将油蜡纸交给清雪,顺带给她些赏银:“自己转一会,转腻了直接回去就成,你主子这有我,不需要你再跟着了。”
季容在旁边默许颜渊把清雪支走,清雪消逝在人群,他身边的人只剩下颜渊,周围的人来人往与他毫无瓜葛,活人堆叠织就的浪潮里,与他执手相伴的是颜渊。
突然好不真实,季容被男人牵着去看舞狮,又被拉着去画糖人小像,画糖人的师傅见季容长得像年画上的神仙似的,张口要给他免单。
季容被夸得低下头,才接受了炸小排老板多送的半斤小排的颜渊却坚持说:“该多少是多少,不差钱。”
画完小人,颜渊让季容吃自己的,因为他说:“糖人师傅太偏心了,给你画这么好,给我画这么丑。所以你的更值钱,不能轻易被吃掉。”
季容将糖人上颜渊的脑袋咬掉含在嘴里,不解地问:“你会心疼这点钱吗?”
“我心疼师傅的手艺行吧,”颜渊将糖人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人师傅做这么漂亮,被你一口咬掉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