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的?
她看向女儿,目光温柔,语气却带了点严肃:"杏儿,你喝了冰的?"
陈杏儿:"……"
糟了。
说漏嘴了。
她眨眨眼睛,试图蒙混过关:"就……就一点点。"
"一点点也不行。"陈月叹了口气,拉着女儿往殿里走,"你上个月才疼过,这么快就忘了?"
陈杏儿小声嘀咕:"可是真的很好喝嘛……"
陈月听见了,转头看她,眼神里带了点无奈:"好喝也不能喝冰的。你这孩子,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陈杏儿低下头,不说话了。
她知道娘亲是为她好,可是……可是那个奶茶真的太好喝了啊!
陈月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她拉着陈杏儿坐下,语气放柔了些:"杏儿,娘亲不是不让你喝,只是你身子弱,不能贪凉。你要是真想喝,让御膳房做热的,一样好喝。"
陈杏儿抬起头:"热的?"
"对。"陈月点头,"热的奶茶也很香,而且对身子好。"
陈杏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点点头:"那我下次让她们做热的。"
"这就对了。"陈月摸摸女儿的头,"你啊,就是太贪嘴了。"
陈杏儿嘿嘿一笑,靠在娘亲肩上:"娘亲最好了。"
陈月笑着摇头,又开始苦口婆心地劝:"你现在还小,不觉得有什么,等以后长大了,身子要是落下病根,那可就麻烦了。娘亲见过太多姑娘家,年轻时不注意,到了生孩子的时候才后悔,可那时候已经晚了。"
陈杏儿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
娘亲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催眠曲一样。
她靠在娘亲肩上,迷迷糊糊地应了几声,然后就睡着了。
陈月说到一半,发现女儿没动静了,低头一看,人已经睡熟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把女儿抱起来,放到榻上,给她盖好被子。
"你啊。"陈月低声说,伸手替女儿掖了掖被角。
她站在榻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出了殿。
回到自己宫里,陈月坐下来,手不自觉地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
已经三个多月了。
她闭上眼睛,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这一胎是个儿子。
若是女儿……
陈月顿了顿,睁开眼睛,目光复杂。
若是女儿,性子也强势些吧,不要太随自己。
不然杏儿的日子,以后可怎么过?
她想起今日楚乐仪来访的事,文玉已经悄悄禀报过了。
那些话,杏儿听了,心里肯定不好受。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陈月叹了口气,继续抚着肚子,心里五味杂陈。
另一边,陈杏儿睡得正香。
她梦见自己出宫了。
街上热热闹闹的,到处都是好吃的。
糖葫芦、桂花糕、炸糕、豆腐脑、灌汤包……
她一样一样地吃过去,吃得肚子圆滚滚的,还是停不下来。
"再来一串糖葫芦!"
"再来一碗豆腐脑!"
"这个炸糕也要!"
梦里的陈杏儿吃得不亦乐乎,完全忘了自己还在宫里。
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她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床帐,整个人都蔫了。
又是梦。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好想出宫啊。
真的好想。
梦里那些好吃的,她都想吃一遍。
可是……
陈杏儿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
文玉已经进来了,端着温水和帕子:“郡主醒了?"
"嗯。"陈杏儿接过帕子擦脸,声音闷闷的。
文玉看出她心情不好,试探着问:"郡主可是做噩梦了?"
"不是。"陈杏儿把帕子放下,"是做了个好梦,然后醒了,发现是梦,就不开心了。"
文玉看她这副样子,心里有数了。
郡主又想出宫玩了。
可这事儿她一个宫女哪儿敢做主?只能劝:"郡主再忍忍,等娘娘生产完,陛下说不定就让您出宫了。"
陈杏儿趴在桌上,有气无力:"还要等多久啊……"
"快了快了。"文玉给她倒了杯温水,"您先喝点水,一会儿用早膳。"
陈杏儿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喝着。
心里琢磨着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