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蔽视觉?”木敬南开口,停下,还是将意见送出口,“原本健全的人突然失去视力才会更影响精神吧?”
冷行岚抓了抓头发,后脑勺乱糟糟的,“不是完全失去视觉,只要看不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可以。我不想看着她每天被那些鬼魂折磨得没有人样。”
木敬南思忖,管控局内部应该已经掌握了制作滤去灵的反向生物眼,针对某些性格极其特殊胆小的成员们。他语气低柔,说:“我试着问问其他管理员。”
“劳累。”冷行岚与他握手,房门再次被敲响,走廊内的噪音扩大许多。
“后续有其他消息,我会及时跟你核对信息的,或者你也可以去找萧邦了解管控局内部的其他事情,他比较熟。”木敬南说。
冷行岚抓住他的手臂,趁着木敬南出门的间隙说,“那姓曹的那位呢?今早我遇到他了,在隔壁小餐厅,他还免费给我两个红豆包,需不需要还啊?”
木敬南目前知道的姓曹的,也就只有曹文淼,但碍于他的洁癖与暴躁,木敬南很难将两者联系到一起,便摇头说“我不知道”,拉开门,看到走廊内站满警官,略微惊讶地张开嘴,很快又恢复平静。
边亭邪踩着黑色军靴走过来,清了清喉咙,向木敬南介绍面前这位黑眼睛、瞳孔奇大的女警官,“谭卿谭警官,刚从市局调过来协助我们破案的。”
“看来案件情况的确很复杂,发酵这么多月,市局的警官们都知晓了。”木敬南与谭卿握手言欢,维持表面上的绅士与礼貌,然而边亭邪早已听出他语气中涵盖的冷嘲热讽。
边亭邪抬起手肘耸了耸木敬南,小声说:“姮管理员一大早就带着你的小男朋友出去了,有告诉你,他们打算出去做什么吗?”
木敬南鄙夷地皱起眉头,盯着边亭邪看了一会儿,板着脸说道:“他很早就睡醒了吗?”
边亭邪:“……”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谭卿轻轻地笑了一声,抱着手臂,扶着下颌,露出耐人寻味的神情,并不友好,想必是暗含显而易见的挑衅和嘲讽,“这位就是木管理员吧?边负责人刚才跟我提起过你,耐心,还注重细节,身上有许多目前年轻人身上缺少的品质。如果不喜欢管控局的工作坏境,可以考虑转行来我们这边哦。”
木敬南微微点头示意,不留情面地转身离开。
谭卿看着他的背影,手臂搭上边亭邪的肩膀,“边负责人,有兴趣做个交易吗?”她看着对方困惑的眼睛,解释道:“关于你们研制的生物眼和护目头盔。”
姮闯入左子熙的房间,此时,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左子熙还没有完全清醒,睡眼惺忪地盯着闯入房间的姮先生。
经过他的不懈努力和征求,终于在木敬南开头提出疑问前获得独属自己的房间,连国忠都与他分房各自睡各自的,然而难能可贵的宁静在第二天清晨便被打破。
左子熙坐起身,“你……喝多了?”
姮轻笑道:“有点,和老朋友见面嘛,难免开心,酒劲还没消,没看房间号,不小心走错房间了。”
“没关系……”房间陷入沉默,两人都没有主动发言,左子熙吞咽了一下口水,迟疑地问道,语速因不确定是否会冒犯到对方而和缓,“那你可以离开了吗?我还想再睡会儿。”
姮抓住门把手,抵在腰后,“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那你继续睡吧。”他打开房门,隔壁的楼梯间传出乱糟糟的脚步声,深浅不一地敲击墙壁,姮回到房间,关紧房门,在听到“咔哒”一声后,左子熙警惕地抓紧被子,盯着姮的手掌与双腿,确保对方不会突然攻击他,或做出一些令他头疼不解的行为。
“我有那么可怕吗?”姮歪头问。
“没有,我就是想睡觉。”左子熙移开目光,转头看向窗外,朦胧的光影穿透窗帘,圆弧状的光晕的影子映照在地板上,整个房间的灰尘逐渐从睡梦中复苏,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尖,“……你不出去,我睡不着。”
姮却逐渐靠近他的床位,没有退缩避让的打算,神情中添加有些许得意和戏谑。
“……你还不出去吗?”左子熙问,目光依旧躲闪到旁边。
他对姮的取向可谓心知肚明,姮与木敬南是恋人,许久无见面的恋人,感情根基甚至能追溯到他们认识之前,左子熙尝试在睡前毫无睡意时从记忆中找寻姮的身影,然而除了脸盲情况下看到的各色教师与监考官,他一无所获。
姮眯起眼睛,说:“今早有时间吗?半小时左右,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左子熙并不答应,也不拒绝。
“用来放松精神和身体的好地方。”姮打开房间的衣柜,从衣架上拿下两件衬衣与外套,随意地搭配到一起,隔空跟左子熙的面庞做比对,随后满意地点头,“换这身,跟我走。”
左子熙很难说清楚,他轻易被姮指派的原因。只是每当姮开口,他都能感受到本能的靠近与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