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发烧了?怎么总是说胡话?”谭卿双膝跪在浴池边,托捧着郝穆的脑袋,将他轻柔地放在大腿上,郝穆枕着她的大腿,话音都轻飘飘的,“别丢下我,我不会添乱的,我能帮忙看门的。请您不要丢下我……”
郝穆再次张开双眼时,谭卿已经离开了,阿姨在厨房做午餐,房间门外站立着两名身材高大的男人,郝穆想走出房间时,被两人告知:“谭长官特意叮嘱过,没有她的准予,你不能离开这里。”
“为什么?为什么……”郝穆不断地重复这个问句,但没有人再会回答他的疑问。
何慧敏跟在青栩身后,两人到陈璨的实验室取来了毒株的配对情况,南二环幼儿园集体中毒案中的CP毒株与他们从溪鹤峰找寻到的麻痹精神的M-01号毒株属于同一类毒物的衍生毒物。作用机制都是通过麻痹神经来控制整个身体的生理反应,不过,CP毒株比起M-01号毒株要更加诡异,它可以在麻痹心脏的同时,使身体处于被冰冻的状态,此时的受害人不能被定义成死人和活人中的任何一种,而是处于中间部分的状态——半死不活。
“距离幼儿园的放学时间不是已经过去整整十二个小时了吗?”何敏慧问,“怎么没有家长跑来报警?”
青栩问:“你希望家长报警吗?”
“那当然不是!”
“那就不要声张,还有市局断电的事情也不要向外声张,你自己知道内情就好,说的多错的多。”青栩说,她低头看了眼腕表,问:“谭局有没有跟你说,她今天还来不来市局?”
“这……我也不清楚啊。”何敏慧一脸苦相。
青栩笑道:“你这跟班当的也不称职啊!”
何敏慧半张脸都羞红了:“我那时候不是急着表现啊,青队。是您和陈副队都在外面出任务,我找不到人,更联系不上人,没办法才去找谭局的。”
青栩摆摆手,“知道知道,你都解释过多少遍了。除了院长交代的地下实验室,还有其他线索吗?她就没有说,溪鹤峰的地下实验室是谁建的?”
“在现场突然冲出来的后勤人员名叫翠云丽,当时在场的两名老师告诉我和谭局,翠云丽是院长的老乡,也是院长雇的保洁。但我们后续调查了翠云丽的家庭住址和工作记录,发现她有精神问题,户口记录上显示,她在30岁时从外地迁到了青桥。院长的户口倒是从青桥迁到了港区。”何敏慧说。
青栩问:“青桥现在还有人吗?”
何敏慧摇摇头:“自从惠康医院被爆出虐待病患后,青桥的村民基本都迁了出来。但翠云丽却从外地迁过去,而且那时候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出现问题了。”
“搞不好又是一件我们不知道的案子。”青栩沉默了几秒,她联系了陈钊,“你现在在哪?”
陈钊那边有些许杂音,过了一会儿就什么都不到了,应该是静了音,青栩看了眼屏幕,喂了两声,陈钊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好意思,家里有点急事。”
“陈璨没在家,他知道吗?”青栩问。
“暂时不知道,先别跟他说。”
“行,你慢慢往这边来吧,局里不会亏待你的。”青栩说。
“你要把我当犯人审吗?”陈钊故作轻松地说道,“不说了,我再去看看情况。”
青栩“嗯”了声,“情况不对就报警。”
陈钊这次发自内心地笑了声,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长,长舒一口气,看着眼前怒火中烧的母亲,他来到律师面前,收起文件,道:“我没有跟您犯浑,待在K.A.S也不是出于我自己的意愿。”
“不是出于你自己的意愿?那这些你要怎么解释?”陈妈将手里的一沓照片甩到陈钊面前,质问道:“你都进投影室了!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