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死了,姐姐以后就无1无靠了。”
顾含情阴着脸,不再接林染的话茬。她坐到床边,打开红砂壶,分装到白玉碗里。
“喝吧。”
张开樱唇,林染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我要姐姐喂我。”
桃花眼的不耐烦达到顶峰,顾含情放下白玉碗。
“林染,林小姐。”
“请你弄清自己的身份地位,我不是你的女佣。”
举了下胳膊,林染又有气无力放下,噘嘴道:“姐姐,没力气了,昨晚好累。”
顾含情汗毛倒数,“闭嘴。”
“就这一次。”
白玉汤匙舀了一口鸽子汤,放到红唇边吹下。
顾含情用唇瓣碰了碰汤匙,刚出锅的汤,还是很烫。
接连吹了好几下,面前传来侵占性极强的气味。
属于林染的味道。
微抬眸,顾含情对上林染视线。
双手撑在顾含情身子两侧,林染朝顾含情倾斜,唇瓣和顾含情的唇瓣只隔着一个汤匙。
正模仿顾含情的样子,也吹着顾含情手里的汤匙。
红唇被林染口中气流打湿,传来滚滚瘙痒,惊得顾含情一激灵。
汤匙倾斜,鸽子汤洒在顾含情胸口处的裙子缎面上。
林染见状,反应极快,双手立刻覆盖在顾含情胸前柔软处,先摸了两下。
“姐姐,我错了,姐姐别生气。”
然后才用假惺惺道歉的话,堵住顾含情的嘴。
正欲发作,电梯“叮”声响起。
顾含情才想起来,今早起床时,她联系了琴店,工人来装钢琴了。
把白玉碗塞到林染手里,顾含情气呼呼起身。
“自己喝,多大岁数了,还要人伺候。”
纯白钢琴架被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为了给钢琴腾地方,顾含情扔掉自己平日里看书时坐着的圆沙发。
林染喝完鸽子汤,走到顾含情身后。
在顾含情看不见的地方,林染的眼神闪过不解。
随后,是连林染自己都读不懂的,如海啸般天崩地裂的情愫。
待工人走后,顾含情轻咳下,倚在钢琴架旁,双腿交叠,垂眸,修长手指在白键上滑了下。
悠悠然抬头,顾含情颐指气使道:
“林染,我最近呢,在陶冶情操。”
“准备学学钢琴。”
酝酿好情绪,顾含情又咳嗽下,张开五指,在林染面前晃了晃。
“我打算雇你,当我的钢琴老师,一小时,给你这个数。”
“五万?”林染试探问。
顾含情垂下手,眉头皱起。
“五万?你是贝多芬啊我给你五万?”
“哦,五千吗?”
顾含情再度摇头。
“五百?”林染有些惊讶。
“哼。”
顾含情轻蔑眯眼,“你是土匪吗?你去打听打听,市场价哪有这么高的?”
“五十块钱一小时。”
“……”
林染重重呼吸下,决绝转身,“我不干。”
“等下等下——”
顾含情着急了,闪到林染面前,拉住林染的手。
十指相握,顾含情耳根泛红,触电般收回来。
“瞧你那副计较的样子,我给你加三十。”
林染掏出手机,打开相册,冲顾含情展示自己从小到大获得的国内、国际大奖。
中间还时不时夹杂自己的氛围感美照。
“就加三十?”
水眸在顾含情的面部表情处探寻,林染朝顾含情讨价还价是假。
冲顾含情显摆自己的曾经是真。
咬住拇指指甲盖,顾含情一张张翻着那些照片,心跳声越来越大。
再度咳嗽下,顾含情打掉林染的手机。
“那你要多少?”
林染想了想,也没多要。
“两百一小时。”
“一百五。”
“三百。”
“二百四。”
“四百。”
林染扬扬手机,“再砍价,就五百。”
“给你六百,磨磨唧唧的。”
心虚坐到钢琴凳上,顾含情拍拍旁边空余的位置。
盯着顾含情婀娜的背影,林染心跳错拍。
林染明白,顾含情对弹琴这种事一点兴趣没有,大费周章请自己做钢琴老师,无非是想帮她找回——
作为曾经,高高在上的、林氏千金的尊严。
可她更不明白,为什么顾含情和她想象得一点不同。
林染以为,她足够了解顾含情,认为顾含情是和她一样冷血,不择手段的猎手。
可是好像,事态在朝偏离轨道的方向发展。
“磨叽什么呢?死绿茶?故意耗时间骗我钱是吧?”
把计时器重新清零,顾含情回头,恶狠狠道:“你刚刚发呆那一分钟不计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