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顾含情摸摸杜宾犬的头。
“Thanatos,记住这个味道。”
再无其他可以发现的东西。
牵着杜宾犬,顾含情回到餐厅门外,接下来要做的,是守株待兔。
过了半个多小时,杜宾犬突然站起,疯狂摇尾巴。
冲转角处狂吠。
“Thanatos,嘘。带我过去。”
台式餐厅西侧街道,周茉一路小碎步赶过来。
狗日的老板欠了半个月工资,说跑就跑。
店在人在,周茉打算瞧一瞧,老板有没有偷偷跑回来拿东西。
毕竟店里的设施都得大几十万。
找不到人,周茉就把店里的洗碗机搬了。
突然听到狗叫声,周茉心里窝火,想着大早上的,谁素质这么差?
正胡乱琢磨着,猛地有人从身后捂住自己的口鼻。
然后一个大塑料袋从天而降,刺鼻的两斤多胡椒粉顺着周茉肩膀,洒了她一身。
周茉刚想大叫,就听见她无比熟悉的声音传来。
“快走。”
身后人绕到周茉身前,在周茉即将打喷嚏时,使劲压住周茉人中穴。
看到林染的脸,周茉有些激动。
“林小姐。”
林染从外套兜里掏出张银行卡,塞进周茉手里。
“你们在一起,对吗?”
周茉点头,歉然道:“对不起,林小姐。”
林染笑笑,“既然决定回来了,就不要后悔了,当务之急,是藏好。”
“密码六个零,顾含情在查你,最近一个月,不能出门。”
给周茉指了条小路,待周茉离开后,林染躲进小巷内侧,压低卫衣帽。
还没拐过去,杜宾犬停下,打了个两个喷嚏。
在顾含情身侧绕一圈,又再度蹲下。
“怎么回事?”顾含情疑惑。
“Thanatos,你怎么了?”
蹲下身查看杜宾犬情况,台式西餐厅南街过来两个十几岁小姑娘。
看到西餐厅被砸,她们又是骂老板脏话,又是编排老板笑话。
余光瞥向两人,顾含情记得。
光头发过信息,这俩人,是餐厅的正式工。
走向二人,顾含情开门见山:“这家餐厅好像倒闭了,你们是员工吗?”
一个服务生回:“对啊,傻缺老板跑路了,我们来要工资。”
顾含情又问:“请问你们认识周茉吗?”
“周茉?”
俩人相视一笑,“不认识,你是干啥的?”
顾含情掏出手机,“支付宝打开,给你们转账。”
“美女,你要干啥啊?”一个服务生问。
点开手机里的照片,顾含情说:“照片上的这个人,是你们这的员工吧?”
“她啊!”
另一个服务生紧盯着顾含情说:“她叫赵蔷,干兼职的。”
“你们有她联系方式吗?”
“我们咋有啊美女,我俩十六岁,她都快四十了,也玩不到一块儿去啊。”
“家住哪里,大概了解吗?”
两个服务生突然笑了。
一个说:“现在住哪不知道,但她好像是外地的,听口音是外地的。”
“好像是广东那边的吧。”
另一个声音洪亮补充:“就是广东的,她自己说过的,你忘啦?咱上次晚上闲唠嗑的时候,她还说有空给咱们做烧腊呢。”
“对!广东的!广东的!”
广东?
顾含情更加迷茫。
按照她手里的信息,周茉,应该是沈城本地人。
可这俩服务生却说,她和林染在餐厅见到的女服务生,是广东人。
难道那女服务生,不是周茉?
陷入迷茫困顿,顾含情愣在原地。
俩服务生已经走远。
俩服务生一路拐到台式餐厅西街道,看到巷子里的林染,走过去和林染攀谈。
“你那前女友,还真四处打听你妈妈呢,太变态了我的天!”
另一个附和:“是啊,她问你妈电话,问你妈住哪儿,还牵了条大狗,吓死人了!分的好啊!这种人太可怕了。”
“分手了还要纠缠。”
“她那狗,禁养的吧?”
“诶呦,你看她嚣张那样,准是有俩臭钱,有关系呗!”
给林染听乐了,抿唇打趣:“嗯,她喜欢分手之后能开车把她撞死的。”
“吓死人了,姐妹,你赶紧离她远点儿。可千万别复合啊。”
“还真像你说的,她问你妈现在住哪儿,俺俩就告诉她,你妈是广东人,让那神经病飞广东找你去吧。”
林染从兜里摸了几张红钞,“谢谢妹妹啦。”
俩人摆手拒绝,“不要不要,我们就随口帮个忙。”
“对啊,她刚刚上来就要给我俩转账,我俩都没要。”
“这人怎么这么傲慢?”
俩人吐槽够了,和林染道别回家了。
刚丢了工作,正好躺家里玩儿几天。
半截身子探出墙角,林染打量着坐在马路牙子上看风景的顾含情。
“姐姐真不听话。”
“大早上的,不抱着我睡觉,反而跑出来遛狗。”
朝阳下的顾含情烦躁揉着长发,而后把头埋在膝盖中央,她想不通,难道自己所有的推论全是错的吗?
瞧着顾含情的失魂落魄,林染轻笑。
“姐姐好可怜,好难过啊~”
“怎么办呀?顾含情?”
“要不…快点儿回我身边,让我抱抱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