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得段星恍惚,忍不住笑骂句:“暴发户就是暴发户啊,真够装的。”
无人机表演结束,喧嚣的城市又重陷安静。
透过121层的落地窗,林染目不转睛望向如星河般流动的车水马龙。
整整两小时,林染仰着脖颈,一下都没有动过。
她不想错过任何细微的,有关顾含情的心意。
可惜,无人机表演终究结束了,眼前再也不见繁华。
只剩脑海中,浪漫的回温。
在林染过往二十四年人生里,她对于感情的认知,是病态、偏执的。
所谓爱,究竟是什么?林染并不清晰。
林染只觉得,爱是占有,是彼此永不分离的诺言。
是带着强烈痛楚的情感。
可是今天,对顾含情萌发许多次悸动,让林染不禁思索,原来,爱,也可以是甜蜜。
是一想起,就迸发在心尖的欢愉。
顾含情记得,林染十八岁时,在杂志专访里的轻飘飘一句:“意大利最惊喜的菜吗?米兰炖牛膝。”
窥视的人,不止有林染。
还有顾含情。
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是好奇、是妒忌,还是憎恨……
此刻的林染可以确认,在毫无交集的十年间,她和顾含情,早已渗透进彼此生活。
像两个偏执的疯子,纠缠不息,至死方休。
好可惜。
林染暗叹,如果没有那些烂事儿,或许她和顾含情,是天生一对。
可以在一起一辈子吧?
可如今,她们立场对立,不只是对手。
更是你死我活的死敌。
在这场和顾含情的游戏中,赢家只有一个。
只能是她林染。
她不能输,不会输,不敢输。
那一点点的甜蜜被反噬,林染抬眸时,眼中带着淡淡的哀戚。
她祈祷着,在终局到来前,就让眼前的美丽泡沫,持续得久一些吧。
顾含情,陪我久一些吧。
望向林染的眼底,顾含情看穿林染的犹豫。
唇角扯出略带牵强假笑,顾含情掩饰情绪,“这光头,怎么乱加东西。”
“什么顾含情love林染啊,土死了,搞得我多没文化一样。”
“死绿茶,我可没爱上你啊。我就是…画着玩儿的。”
手帕擦净唇角,林染放下刀叉,朝顾含情笑得甜美。
“林染,也love顾含情。”
真心掺杂在表演性质的假意里,林染平息自己加速的心跳,用一贯的甜言蜜语,装饰懦弱情愫。
“姐姐这么爱我,我怎么报答姐姐啊?”
“要不今晚,姐姐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
“不穿也行。”
在顾含情鄙夷的愣神下,林染已经火急火燎把顾含情带回家。
一进门,林染就迫不及待要脱顾含情衣服。
“林染。”
顾含情出声呵止,“你忘了我们的协议了吗?”
“那好。”
不似往日甜美,林染的声音添了些威压,“我脱。”
“顾含情,你要看着我脱。”
玫瑰香薰气味淡雅,被林染身上的柑橘香味冲撞,更加暧昧迷人。
顾含情呆愣立在原地,想错开视线,又被林染单手勾着下巴,抓回来。
褪去纱裙,顾含情看着林染莹白通润的羊脂肌肤。
眼波流转,顾含情呼吸不畅。
又见林染脱去全部衣物,就这样完全暴露在顾含情视线里。
林染的身体许是得到造物主偏爱,完美如神迹。
除了手腕上,被蝴蝶掩盖的丑陋针眼。
情欲略逊色心疼一筹,顾含情问:“林染,疼吗?”
打消林染水眸不解,顾含情问题更加明确,“你的手腕,过往的经历,疼吗?”
林染失神,避开话题,“纹身好痛的,不过我忍下来了。”
“我厉害吗?姐姐?”
顾含情没有再追问,她上前一步,将林染揽入怀中。
不似过往那般紧密,很轻,只为让林染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女孩儿的身子很软,很滑,手掌覆盖过的脊背肌肤,有点烫。
烫得顾含情闷闷的。
顾含情想,她曾告诫自己,要赢下林染这个顶级演员,就要用十足真心。
让自己真正爱上她才行。
而现在,她好像做到了。
她该开心吗?
当自己的泪水滴落在林染发丝上时,顾含情惊觉,她好像做了个人生中,最愚蠢的决定。
原来爱是不受操控的。
止住哽咽,顾含情认命合眼,用很轻的声音说:
“林染,其实无人机表演的收尾画面,不是光头擅自加上的。”
“林染,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