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带了。”
谷霁春从衣服某处熟悉的位置掏出一片绿,用外套掩着,就这么鬼祟地凑了过来。
他悄悄地:“有啥说法?你也是植物系?”
“只是植物系的话有什么可追杀的,”纪佟风的手捻过湿濡的床被,朝那叶子伸去——在获得相应能力之前,不管是阮焕还是半身人,他都实打实的触碰过。可再尝试时并没有起效,显然是缺了某种条件。
…
如果条件是陷入危险,可最近一次陷入危险的是阮焕。是他恰好获得了同样的能力,这才一命换一命。
“我不确定能不能行,因为这股能力目前对我来说也是未知的。”虚抬着眼,面前的谷霁春完全是一团乱动的马赛克,唯独那乌黑的瞳仁太过明显,总是扑簌地瞄过来。
他前两日昏厥时还有营养液撑着,如今已拔了针,手背还粘着白色医用胶布。
“老纪…你这手都青了,他们什么破手法啊…”他托着纪佟风的小臂,小声抱怨。
“不怪别人,是我输液老这样,”他笑,也没太看重这次灵机一动的尝试,直接在谷霁春的注视下轻轻触碰了那深藏怀中的叶子——“哇啊——!!!”
当啷!
仅是蜻蜓点水似的一下,先是不在视野中的绿突然放大数十倍,极强的冲击力将那团马赛克小人整个盖倒在地,人仰马翻的声音伴随着谷霁春的一声惊呼,一并砸到地上!
纪佟风摸索着下床:“怎么了?!”
“我被封住了!它把我封住了!”对方声音很闷,夹杂着拳打脚踢的动静,像真被盖进锅里了一样。
他着急忙慌地摸索过去,一下扑在那长势恐怖的叶脉上——那东西受压竟也不瘪下去,敲也敲不动,扒也扒不开,可见倔强得很。
谷霁春还在里面捶:“老纪——听得到吗?老纪救救我……”
“这怎么打开?我撬不动,”诸多蛮力都行不通,他白忙活也干着急,“这应该也源自你的能力,印象里它能自己开吗?”
谷霁春喘了口气,生怕他听不见似的:“你、你问问它呢?!”
纪佟风紧接着:“不是,问它能不能开吗?”
“不然呐——?”
“开?”纪佟风摸着叶面,试探着说。
叽——
话音刚落,那叶子小狗似的,翻盖比翻书还快。
谷霁春回魂似的,猛吸一口新鲜空气:“天老爷,活过来了……”
他此时四脚朝天,像个被撬开壳的蚌,又颇有一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神态。纪佟风看不清,只知道他赖在地上半天没反应,便自己摸索着床架找方向。
谷霁春躺在地上,语气兴奋:“老纪,牛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