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野，你是被夺舍了，还是终于想好准备变性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郑重地说，“你就算变性也不会痛经的。”

裴行野听着对面的胡说八道，深吸一口气：“没工夫跟你闹，你就告诉我怎么治？”

“我又不是妇科圣手，我怎么知道？”阮南今语气欢快，“你不如去问尚遥，再不济也该去问老喻吧，他可是著名的妇女之友，想必有一两个有这种困扰的红颜知己。”

“阮南今，我没跟你开玩笑。”

对面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吃药吧，然后注意保暖，多喝热水，不要剧烈运动。”

“废话。”

“等会儿，到底是谁啊，让我们裴大指挥官急成这样？”阮南今来了兴致，“这一两个月都见不到你人，搞半天是去找红颜知己了？”

“总教官……”

两人对话间，明念和向潼已经从宿舍拿了药，裴行野还看见她们拿了些别的东西，他偏了偏下巴，侧开一步，示意他们进去。

“小棠姐，我把药拿来了。”明念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一直传到话筒中。

阮南今耳朵太灵了：“小棠姐，棠，谁啊？”

裴行野没说话，他拿下手机，按下挂断键，将对面的惊叫声扼制在手机里。

刚准备推门，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震个不停。

“干嘛。”

“我去！裴行野，你消失两个月，就是为了去找纪远棠！”阮南今在电话里十分激动，“是不是纪远棠！你说！”

“你声音再大点，她都能听见了。”裴行野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拿远了些。

“你居然……！”

“我找她有急事。”裴行野打断了对方的发疯行为，“停止你的脑洞。”

“哦。”阮南今立刻冷静下来，“那也是，你怎么可能专门去找她……话说她这痛经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每个月请假，她自己应该应付得来，这两天干什么了，严重到要你专门给我打电话的程度。”

裴行野细细思考：“没干什么。”就是昨天被罚跑二十圈，还淋了点雨，差点没吃上饭。

他如此想着，沉默下来。

“不说了。”他彻底挂断电话，推门走了进去。

“总教官。”明念和向潼看见他进来，皆站起身来。

“你们回去上课，这里不需要这么多人。”

“是……”两人虽觉得有些奇怪，但也不敢反驳，只好回去继续上课。

纪远棠吃了药，手里抱着个热水袋，比刚刚那疼得不能动的状态要好些。

裴行野坐下，看着她扒在床边，慢吞吞地拆着暖宝宝。

“查到什么了？”纪远棠一边撕着包装，一边低声问他。

“你怎么知道我是查到了线索？”裴行野见她动作有些别扭，“贴哪儿？”

纪远棠本就没什么力气，见裴行野主动帮忙，就指了指后腰。

裴行野顺着她的手将暖宝宝贴在她衣服上。

“无事不登三宝殿，总不能你是特意来看我上体能课吧？”纪远棠拉了拉被子，蜷成一团。

“我没事就不能来看你？”裴行野也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这句话刚说出口他就有些后悔。

纪远棠瞥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你是总教官，你想找人，二十四小时都找得到，当然能来，但你不会。”

裴行野听见纪远棠如此笃定的语气，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滋味，他几乎是匆忙地将刚从乔予手上拿回来的文件袋打开。

“我去总部档案库查熔炉计划，不出意外，并没有查到，我猜那个像图腾一样的印章也不可能找到，这些都太显眼了。”裴行野将文件递给她，“所以我去做了字迹比对。”

“异常资金流出，这个字迹来自外部机构的负责人。”

“嗯，有三处出现了这个字迹，但官方的档案里只有寥寥几笔，只说是通过无法追踪的中间渠道，采购特定违禁品，最终结果是处理了看管不利的人员。”

“中间渠道……那应该是一个能甩掉一切追踪的地方，他们的据点，或者也是合作方。”

“更有意思的是，”裴行野一顿，“其中有一份文件，总部这边的签批人是池副局，他当时还在外勤组，是负责人之一。”

池副局就是池骁的父亲，是很有可能调换了她那份指令的人。

“这么草草结束，又草草盖住，问题显而易见。”纪远棠得出结论，“那就先从这些入手，追查他们的据点或者那个中间渠道。”

“我们昨天惊动了档案室的警报，乔予虽然做了拦截，但他们那边的系统肯定会显示一段空白时间，必然已经引起了那边的警觉。短时间内，他们一定会有动作。”

“嗯。”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追踪他们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