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复杂。”纪远棠抬手,在文件的纸上画下一道有规律的线条,“用这个就行。”
“这是什么?”
“引路符。”纪远棠指尖一点,这些线条就亮了起来,“我下在了那份文件上,只要触碰过那份文件,我就能通过引路符定位他的位置。”
“你这是从哪儿学来的?”裴行野有些好奇,纪远棠一直都会一些很超纲的东西,他敢保证,青鸾没教过。
“有次出任务,碰巧学会的。”纪远棠随口搪塞。
“他们肯定有特殊的装置,你这个符,会不会被灵能扫出来?”
“21分的灵能,谁扫的出来?”纪远棠神色恹恹,“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想想怎么把他们引出来。”
“训练营今年招了一批新生,人多眼杂,他们必然要挑选时机。”裴行野挑眉,“所以我准备给他们创造一个时机,给所有学员安排一场实地演习。”
既可以把训练营的闲杂人等全部调走,也可以让他们二人不出现在那些人视野中,让那些人放松警惕。
毕竟他们谁都不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熟人。
纪远棠轻轻点头。
裴行野见她精力有些不济,开口道:“实地演习预估会在三天后,你这几天就在宿舍里休息,等他们进了档案室,我们就有的忙了。”
“呵。”纪远棠其实很想告诉他,这件事跟她其实没什么关系,她并没有那么急。
但顺藤摸瓜,确实有机会能顺便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要是没有裴行野的权限和信息,她被限制在这么一个小小训练营,很难能找到任何线索。
所以,她只能捏着鼻子,任他安排这无比急迫的行程。
裴行野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条,又拿出一支笔在上面划拉两笔。
“假条。”他将纸条放在她枕边,还用指尖扣了两下。
纪远棠看着假条右下角的那个“裴”:“提醒一下,这里不是特管局,你签一个字,是不会有人认的。”
不知道裴行野是觉得自己名字笔画多还是什么原因,他所有的文件都只签一个“裴”字,久而久之,大家也习惯了,默认这就是裴行野的签名。
可纪远棠是不认的。
裴行野有些无语,他从纪远棠手里抽出纸条,咬牙切齿地又在上面划了几笔:“纪远棠,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不认!特管局都敢认的东西,这小训练营敢不认?!”
纪远棠态度始终强硬,导致某些联合行动时,给朱雀小组的文件总要跟旁人不同。
负责人三个字后面如果只写个“裴”,纪远棠是绝不会签字的。
所以他每次给纪远棠的文件都要单独拿出来签,裴行野每次想起来都咬牙切齿。
他泄愤似的签完,纪远棠才再次把假条拿走,同时还不忘翻个身,用后脑勺对着他,意思是:送客。
裴行野本有的一点愧疚之情,在看见她这个无情的后脑勺之后烟消云散,让她好好休息的话也在嘴边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面无表情地将文件上的褶皱抚平,装进文件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纪远棠拿着这份由总教官亲自签批的假条,顺理成章地在宿舍大睡三天,唯一出门的事就是吃饭以及代跑。
跟着大部队一起来到实地演习的场地时,她还有点不情愿。
毕竟,在宿舍躺着实在是太爽了。
三天不见,裴行野一如既往,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整齐得一丝不苟。
他悠闲地站在树荫下,听着其他教官对学院宣读演习的注意事项。
太阳不小,纪远棠站在阳光下都有些睁不开眼,偏偏站在树荫下的某人还戴了副墨镜。
察觉到纪远棠的目光,裴行野还冲她扬了扬下巴。
希望那些人赶紧顺驴下坡,把东西拿走,纪远棠心想。
毕竟这趟演习的目的,就是追踪那些人的踪迹。
至于演习名次什么的,根本不是纪远棠考虑的范围,她也不想努力,准备跟着人群随便混个及格。
教官念完注意事项,演习正式开始,纪远棠跟着大部队慢慢悠悠上了山。
山上是派人排查过的,不会有危险,只会有一些人为设置的小障碍,作为学员的考验。
每个障碍通过后都会有一个奖章,最终按奖章记分。
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训练了,纪远棠想。
如果她面前正站着的这只红眼大白虎是假的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