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没那么担心,纪远棠虽然现在能力受限,但是基本的自保能力还是有的,打不过,她总也跑得过。
不过她手里没有武器,所以他走到半路还是加快了步伐。
毕竟二人还要去查正事,在这里受伤了可不划算。
裴行野循着那几个学员的记号上山,很快就听到了前面的打斗声。
但是只听到老虎的声音,没有听见人的声音。
裴行野拨开眼前的枝杈,跨步上前,就将眼前的场景一览无遗。
裴行野:……我真是多虑了。
纪远棠正骑在白虎的背上,手中是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极细铁丝,正绕在白虎脖子上。
白虎极力挣扎,却被她死死绞住,挣脱不得。
纪远棠十分警醒,察觉到动静朝裴行野看过来,脸色却没有裴行野想象中那般轻松。
“你不准备开枪吗?”她见裴行野看戏似的半晌不懂,没好气地提醒道。
“我还以为你准备给它来一个断头行动。”裴行野慢慢抽出腰间的麻醉枪,“正准备欣赏一下你的英姿。”
“它的皮毛太硬,你这子弹穿不透。”纪远棠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麻醉枪型号,将手中铁丝紧了紧,“对准脖子。”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裴行野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朝对面开枪。
“砰”地一声,麻醉针没入白虎脖颈处最软的一块皮毛,它立刻瘫倒下去。
纪远棠这才松手,铁丝立刻在她手中变回了原本的裁纸刀。
紧绷着的情绪终于松懈下来,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手腕处的痛感,刚才那一番搏斗,用21分的灵能可做不到,那该死的手环一直在对她放电。
不过这都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纪远棠觉得她右腿的旧伤有点不消停。
也不知道刚才是在哪里出了问题,她只感觉从膝盖到小腿都泛着尖锐的刺痛,使不上劲。
偏偏在这个时候犯病。
纪远棠暗暗叹了口气。
裴行野正近距离观察着那只白虎:“这种程度的异化,不像自然灵气影响,倒像是实验体。”
“嗯。”纪远棠有些累,“这附近也许有违规实验室,你回头派人来查抄一下。”
裴行野这才察觉她情绪有些低落,回头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纪远棠有些烦躁地扬了扬右手,“能不能找根锯子把这玩意锯了。”
裴行野看着她手腕上青紫交错的电击伤痕,心里好像被一根小刺扎了一下,有点不舒服。
“所以要快点查清楚你的事,把它取下来。”他轻声说着,“下山吧,再不走,天就彻底黑了。”
纪远棠点头,但站在原地没动,示意让他走前面。
“干嘛?”裴行野笑,“怕前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还要我开路啊。”
“是啊。”纪远棠懒洋洋地说,“有保镖为什么不用?”
“想得美,我堂堂白虎指挥官,怎么可能给你当保镖。”裴行野伸手去拽她的胳膊,让她别磨蹭赶紧走。
纪远棠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右脚一踩到地上就闷哼一声,险些没站稳。
裴行野顿时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他皱起眉,“腿伤着了?”
纪远棠抿着嘴摇头:“老毛病,不用管。”
裴行野没说话,把她扶去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再不下山天真黑了。”纪远棠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半蹲下来,提醒道,“你还走不走了?”
“你这个样子还怎么下山?”裴行野隔着布料,从她的脚踝一直捏到膝盖。
纪远棠被他按得直皱眉,俯身将他的手挥开。
“没伤到骨头。”裴行野抬头问道,“你这是什么毛病,扭到了还是拉伤了?”
“都没有。”纪远棠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我想回去了。”
裴行野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对着她背过身去。
“上来。”他拍了拍自己肩膀。
“不用,我自己能走。”
“等你下山,太阳都要升起来了。”裴行野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想睡觉,我还想睡觉,赶紧的。”
纪远棠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攀上了他的肩膀。
裴行野托住她的膝弯,明显感觉到碰到她腿的时候,她轻哼了一声,显然是腿疼得厉害。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都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他居然从来不知道,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纪远棠。”
“嗯?”
“你的腿,是……”
“引路符。”纪远棠突然一顿,“他们进档案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