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野在后视镜里看见蒋竞抓着纪远棠的手时,就在咬牙切齿。
结果他不仅抓着纪远棠的胳膊,还在暗地里编排自己,实在可恶。
裴行野忍无可忍。
蒋竞一扭头,就看见前座的人探出头来,露出一张阴魂不散的脸。
“我的妈呀。”蒋竞登时吓一大跳,“怎么是你啊!”
“你刚才骂了我一路,不是很确信是我把你绑了吗?现在又在惊讶什么?”
蒋竞不说话了,他来回看了看两人:“你们……为什么在一块儿?老大,他是不是胁迫你了。”
“诶!”裴行野实在有些无语,他伸手将蒋竞抓在纪远棠胳膊上的手拉开,“说话就说话,多大人了,拉什么袖子。”
蒋竞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裴行野:“关你什么事啊?”
裴行野花了很大功夫才按捺住自己上翻的眼皮,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是我的车,我说不行就不行。”
这话个人情绪很明显了,纪远棠甚至听出了点酸味,只好清清嗓子,赶紧阻止这场闹剧:“好了,有正事找你。”
“什么事?”蒋竞问,“是不是要找污蔑你的那个龟孙儿?”
“……可以这么理解。”纪远棠问道,“你认不认识徐岩?”
“徐岩?”蒋竞点头,“认识啊,他一直在一队,人挺腼腆的。”
纪远棠看着他,徐岩提供假口供这件事,其他人果然不知道。
“你们关系怎么样,他家有没有什么异常,就最近半年。”
“什么意思?”蒋竞皱眉,“你出事和他有关系?”
“有一点,但他背后还有人,比起他,他背后的人更重要。”纪远棠说,“我要知道他近半年来所有的交易记录,不止明面上的,还有那些暗地里的,除此之外,他有没有和什么不该接触的人接触,有没有什么常去的地点。”
“好,我这就去打听。”
“弄清楚之后,整理成文件发给这个邮箱。”裴行野给他递了张纸条,“不要用工作邮箱,你知道怎么做。”
蒋竞有些怀疑地接过字条:“这是谁的邮箱?”
“我的私人邮箱。”裴行野答。
“我为什么要把资料发给你?”
“咳,因为我的邮箱暂时都被总部收回了,包括私人邮箱,也被监控,不太方便。”纪远棠解释,“我和裴行野暂时达成合作。”
“哦。”蒋竞不太信任地看了裴行野一眼,小声对纪远棠说,“老大,你真要跟他合作吗?你被撤职,最大的得益者除了池骁就是他了吧,这小子聪明绝顶,谁知道这事是不是就是他背后搞的鬼?”
车里空间小,又隔音,他这悄悄话被正主听得一清二楚。
“喂。”裴行野语气充满警告,“你信不信我给你灭口了?”
“那可不行啊裴指挥官,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不能乱来。”
“收集这些信息要多久?”
“不确定,三天内先给你们一部分。”
“尽快,需要人手就来找我,邮件联系,不要在局里接触。”
“知道。”蒋竞也并不想跟裴行野有什么过多联系。
“你见过我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纪远棠提醒说,“哪怕是杜方闻。”
“好。”
杜方闻是第二行动队的队长,和蒋竞平级,都是纪远棠比较信任的下属,但眼下这种情况,不适合让太多人参与进来,容易引起池骁的警觉。
交代完一切,蒋竞趁着没人,偷偷摸摸跑回了家。
裴行野看着他那“猥琐”的背影,吐槽道:“你们组都是些什么人啊,他以前执行侦查任务就这么猥琐吗?”
纪远棠撇嘴,蒋竞动作明明很正常,裴行野这肯定是带了严重的有色眼镜,她不理裴行野这句话。
裴行野说完这句还不够,又加了一句:“有损特管局形象。”
“你以为都像你,手下那跟仪仗队似的。”纪远棠无语,“没那么多要求,能做好事就行了。”
蒋竞动作还是很快的,三天后果然给他们提供了一些内网上查不到的东西,裴行野和纪远棠一起分析后,就顺着这条线索继续查下去。
隔天一次的康复训练虽然枯燥痛苦,但成效也十分显著。
纪远棠明显比之前要好许多,做完一个疗程后,短距离行走已经可以不用拐杖了。
而裴行野的年假也终于结束,恢复了日复一日的上班生活,唯一的区别就是,他再也不留下来加班了。
十二月过半,会议室里,裴行野望向窗外飘扬的雪花,心里有点烦躁。
平日里再寻常不过的汇报总结,听在他耳中却尤为漫长。
他手在桌下偷偷点开手机,时间显示已经是下午六点,而这场会议才刚刚过半。
接近年终,大小会议不断,下班后加班开会本是常事,往常的裴行野也十分积极,眼下却十分心不在焉。
他暗中点开对话框,对面的头像是一只大脸猫。
耶:今天要开会,晚上回不来,你自己吃吧。
没过多久,对面回了一个表情。
Tang:OK。
耶:别点不干净的外卖。
Tang: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