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苹果硬是削了十分钟,当纪远棠怀疑裴行野在厨房里绣花时,他终于端着果盘走了出来。
纪远棠叉起一块脆甜的苹果放进口中,裴行野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呆了一会儿,拿起手机随意翻看起来。
“你不吃吗?”纪远棠回头问道。
“你先吃,吃完我再吃。”
“哦。”纪远棠觉得他有些奇怪,平时回家不是经常就钻进书房,今天怎么就坐在沙发上不挪窝了?
她决定等裴行野睡着以后再去睡觉,以免他趁着自己不在去偷看冰箱。
所以他到底看见了没?
纪远棠正拿不准,裴行野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我们今天查到了徐岩常去的一个地方,是一家酒吧。”
“特管局没有下班后不许喝酒的规定,他去那里也说得过去。”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家酒吧是一个高级会所的高档酒吧,里面的酒价格不菲,他每次去也不点酒,就要一杯白水。”
这种地方,就算点一杯白水,也要接近三位数,以徐岩的工资水平,根本承担不起这样的开销。
这就很可疑了。
“确实有点问题,在酒吧里查到了什么?”
“那酒吧鱼龙混杂,倒是个传递消息的好地方,不过他们的员工嘴很严,没问出什么,最好是去会所里亲自看看。”
“这种会所一般都是邀请制吧?”纪远棠问道,“怎么进去?”
上次去岫园有完备的假身份,是因为特管局要查,但这次是查她私人的事,就很难动用那些资源了。
“今年的年终庆功宴位置还没定。”裴行野说着,“会所虽然有一部分只接待会员,但同时也对外接待外宾活动。”
“你是说……”纪远棠明白了他的意思,重要的是先进那道门,进去以后,想去哪里就有了操作的余地。
“我托人打听了一下,过几天会所要办一场酬谢酒会,范围很广,可以将庆功宴和酒会安排在同一天,让徐岩也去参加,如果那边真有什么消息或者熟人,不可能完全没有线索。”裴行野说,“我们查到他有一个没有报备的私人账户,两个月前到账了一笔钱,目标暂时锁定到了一个人。”
“谁?”
“钟序。”
纪远棠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可能没听过钟序,但他是钟部长的侄子。”
“钟部长?”纪远棠挑眉,裴行野说的那人叫钟游枫,是特管局后勤部的部长。
裴行野点头:“钟游枫的儿子钟逸和我们曾是一届,从青鸾毕业后被分到了朱雀,却在一次行动中失踪,后确认死亡。”
纪远棠回忆了片刻:“我对钟逸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但你说的这件事我是知道的。”
她当时刚进朱雀,被分在一队,钟逸那件事出在二队,具体是什么情况纪远棠也不知道,她并没有参加那次行动。
“所以,”她分析说,“钟游枫因此事对总部怀恨在心,认为是朱雀操作不当,才导致意外发生的?”
“有这个可能。”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纪远棠不解,“我那个时候也就是个无名小卒,甚至还没有一起参加行动,连见死不救都算不上,怎么偏偏就要报复到我头上?”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也许他并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朱雀。”裴行野解释说,“谁坐在朱雀指挥官的位置上,他就恨谁,正好天魔教联系到他,不知许了他什么好处,或者是拿了他什么把柄。”
纪远棠沉吟,后勤部和所有部门往来密切,钟游枫在特管局工作这么多年,若是真想在背后做手脚,并非难如登天。
所以自己就是那个倒霉蛋吗?
纪远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不过细细想来,天魔教盯上的是她,那就算不是钟游枫,也会有别人觊觎她的位置,比如池骁等人。
“可是年终庆功宴又不是由你来决策,”纪远棠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怎么能确保我们在那天进入宴会中心?”
“这种地点的决策,不总是由行政那边提交提案,然后领导定夺吗?”裴行野挑眉,“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没人会太在意,我就送他们一份无可挑剔的提案,总部年年都在一样的地方,也该来点新意了。”
“哦。”纪远棠对此并不意外,裴行野最懂怎么写出让领导无可挑剔的东西,不然就算他有无数功绩在手,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内平步青云。
写报告,某人可是专业的。
“还有一个问题。”纪远棠提出,“我在停职期间,总部的庆功宴,不会给我发邀请函。”那她怎么进去?
“虽然我们以前一直都是独来独往,但你别忘了,庆功宴是可以带家属的。”裴行野将胳膊肘撑在腿上,俯身冲她眨了眨眼睛,“你做我的女伴,到时候在外面等我,我在里面转一圈就出来。”
纪远棠:“……”
算盘珠子都打到她脸上了!
“还有别的选择吗?”
“这是最简单快捷的方案。”裴行野说,“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呃……比如伪装成尚遥的男伴,你觉得怎么样?”纪远棠一时想不出来,只能开始胡说八道。
“尚遥一米七的大高个,找一个还没她高的男伴?她身边又不缺男人想给她做男伴。”裴行野一板一眼地反驳,“再说了,不管你再怎么厉害,再怎么以一敌十,你看起来也不像男人啊。”
“那……那也有别的选择。”
裴行野眸色一暗:“你想做别人的女伴?”
纪远棠:“……”
纪远棠:“我随便。”
两人结伴,虽说纪远棠认为是裴行野赚了,但想想她也不亏,要她做别人的女伴,她更别扭。
这确实是现下最简单便捷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