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远棠瘪了瘪嘴,准备开始下一关,结果裴行野抢先一步点了重新开始。
“你干嘛?”纪远棠看向他。
“再来一次。”
“可是我们已经通关了,你没看见吗?”
“一星也能叫通关吗?”
“一星为什么不能叫通关?”纪远棠翻了个白眼,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结束,任务开始,她不再和裴行野多费口舌。
“我已经明白了。”裴行野严肃开口,“你准备左边这几个,我准备右边,注意每个菜的时间分配和菜谱,不要走回头路,也不要犹豫。”
纪远棠:“那你倒是别见着个坑就往下跳啊。”
她话音未落,裴行野操控的小人便掉进了坑里。
裴行野:“……”
理想和现实还是存在不小的差距。
一场闹剧结束,比上次就进步,但仍只有二星,纪远棠刚准备开始自己劝说的话,就见裴行野手比嘴还快,再次点了重新开始。
纪远棠盯着屏幕,在开始的第一秒迅速按下了暂停。
裴行野不明其意,转头来看,就遭到了对方沉默的梆梆三拳,差点把他手里的手柄打掉了。
“怎么了?”裴行野感觉自己很无辜,不打满三星也能叫通关吗?
“没什么。”纪远棠面无表情,“纯粹泄愤。”
打了一下午游戏,在裴行野的“高标准严要求”下,两人花了预计两倍的时间才通关。
休息了一天,他的烧也完全退了下来,第二天又早早跑去上班了。
钟序审了,连带着钟部长和池骁也被问了话,但池骁拒不承认和钟家有勾结,钟部长也只说自己是被家里孩子拖累。
天魔教勾结之事仍未浮出水面,但可以确定的是,污蔑纪远棠的那些证词全是子虚乌有,总部理应还她一个公道。
半个月一晃而过,证据最终被递交到上面,只是审批流程还需要一些时间。
元旦假期来临,两人已坐上了去往洛城的飞机。
纪远棠还特意在山下停留,买了两个酥饼,捂在外套里,准备孝敬给纪川,老头子就爱吃这家。
穿过阵法回到小院,还是云章给开的门,几个月过去,小院一切如旧。
“老头子呢?”纪远棠左右环顾,“我还给他带了酥饼,就是山下那家,再不吃要冷了。”
云章眼里闪过一丝不忍的神色,没有回话,其他师兄师姐也安静了下来。
纪远棠觉得氛围有些奇怪,心脏“砰砰”直跳。
裴行野站在她身后,眉头微蹙,只觉得哪里不对劲。
“师父在这边,你们跟我来。”最终是晓风打破沉默。
纪远棠跟着他们绕到小院后面,来到一条上山小径。
不知为何,纪远棠走到这台阶前,怎么也迈不动脚,她分明从来没来过这里,可好像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台阶上一定是有什么可怕的庞然大物。
她不过刚一靠近,就觉得毛骨悚然。
晓风见她迟迟不抬脚,笑了笑:“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小时候师父抱着你上去,你哇哇大哭了一路,怎么也哄不好,只好把你又抱了下来。”
“我……”纪远棠对此有些茫然,“我不记得来过这里。”
“你那时候太小了,连路都不会走。”晓风说,“师父说你天赋极高,灵神对这些东西太过敏锐,容易被冲撞,所以之后就没再带你来过。”
从纪远棠现在的反应来看,她对这里仍存着幼年时期的敏锐。
纪远棠不知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这山里的风未免也太冷了些,怀里的酥饼用体温怎么也捂不热,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凉掉。
裴行野一直没说话,只是将她的手包在手心,轻轻捏了捏。
纪远棠脚步艰难地登上台阶,一步一步,直到山上的屋子映入眼帘。
“小棠,”晓风递给她三炷香,温声指导道,“拿着这个,在蜡烛上点燃,插进香炉,然后跪下来磕三个头。”
纪远棠面上没什么表情,照着他说的,一步一步做完,镇定的很,只是要跪下的时候腿突然软了下来,几乎是整个人扑倒在薄薄的垫子上。
她的手撑在寒冰一般的地砖上,只感觉浑身都冷透了,耳边的声音十分模糊,只清晰地看见那牌位上的名字。
朱雀第三十七代纪川之位。
纪远棠有些懵懵地想: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究竟是谁,是谁这么大逆不道,敢这么诅咒师父!
她额头抵在地上,手抖得几乎支撑不住自己。
“啪嗒”一声,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地砖上,晕开一片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