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野急步下车,根本没理会这乌压压的一群人,两大步上前,走到纪远棠跟前,眼睛像x光似的从上到下扫描一遍,确认她没受伤也没逞强,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刘里那一嗓子他当然也听见了,他看向池骁:“我是训练营的总教官,你有什么事?”
“裴指挥官真是好雅兴,工作这么饱和,还有功夫在这小训练营挂职。”池骁阴阳道。
“我的工作饱不饱和就不劳你操心了。”裴行野有些挑衅地看着他,“池先生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你什么意思?”池骁看他这表情,心里打鼓。
裴行野挑衅的时候从来都会直呼对方职务,这次为什么叫“池先生”?
“我来这里,一是为协助朱雀收拾残局,收押天魔教余孽。”裴行野从文件夹里掏出一张薄薄的打印纸,“第二嘛,是为了宣布总部新下达的调令。”
他将正面展示到池骁眼前:“现任朱雀指挥官池骁,涉嫌勾结天魔教教徒钟逸,总部命我亲自来抓人回去候审。”
池骁一听到钟逸这个名字,心底一沉:“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钟逸已被抓捕归案,亲口供认与你勾结,同时也有你们暗中见面的视频音频为证,你不用装傻了。”
除了上次酒会和昨天的山林,池骁已经很久没和钟逸见过面了,他在脑中疯狂盘算,究竟是哪次被人跟踪。
他突然想起纪远棠刚才说的戴罪立功的话。
“你知道?”他问。
“我知道什么?”纪远棠装傻,“我可是停职人员。”
“跟我们走一趟吧,池先生。”裴行野开口,“别让我们来拷你。”
阮南今站在裴行野身后:“走吧。”
池骁知道自己这事躲不过,只能跟他们走。
裴行野看了阮南今一眼,阮南今点点头,带着人先走了。
池骁一走,整个训练营的氛围都松快了不少。
“第三。”裴行野的话居然还没说完,“池骁被抓,指挥官之位空悬,总部特下了一封紧急临时任命书,恢复纪远棠的指挥官之位。”
他从文件袋里又拿出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任命书,递给纪远棠:“纪指挥官,欢迎归队。”
任命书上的公章红得刺眼,纪远棠看了半晌,冷不丁开口:“我不要。”
她还没休息够呢,怎么能这么快就继续上班?
裴行野的手僵在半空。
“麻烦回去告诉魏局,辞职报告我都打好了,这指挥官之位我实在不适合,劳烦另请高明吧。”
纪远棠本就对这些权利没什么兴趣,当上指挥官纯粹是因为那个“清野计划”,指挥官的工作包含不少行政事务,她不擅长也不喜欢,远没有一个普通外勤做的自在。
现在这份任命,她不准备再接。
“咳。”裴行野轻咳一声,手还举着,小声提醒,“临时任命而已,不想干了回头再说也行。”
可是纪远棠不想接,接了以后麻烦事又是一大堆。
裴行野见她态度坚决,瞥了一眼蒋竞。
蒋竞之前就看见这两人混在一起,知道他们的关系没有那么敌对,接收到裴行野的眼神,立刻会意,大喊一声:“老大,没有你我们可怎么办啊!”
纪远棠:“……”
杜方闻也是个极有眼力见的,见到蒋竞如此夸张的表演,也附和:“是啊老大,朱雀现在不能没有你啊。”
纪远棠真服了,一个两个胳膊肘都是朝外拐的!
裴行野见她态度松动,二话不说,将调令塞进她手里,还不忘安抚式地拍拍她的手背,一副领导模样:“组织会记得你的贡献的。”
纪远棠面无表情地微笑了一下,转身吩咐蒋竞:“把人全部押走。”
趁他们不注意,她暗中狠狠踩了裴行野一脚,在他干净无尘的鞋面上留下硕大一个泥脚印。
裴行野:“……嘶。”
“是!”蒋竞听到命令,立刻行动起来。
“杜方闻,你去搜寻一遍,确认没有漏网之鱼。”
“好。”
布置完任务,纪远棠走进寝室楼,对刘里他们几个教官说:“你们统计一下消失人数,受伤的送去医疗队,统计好以后交给我。”
“哦,好的。”
那几人点头,十分识趣的将唯一的办公室让给这两位惹不起的“大佛”。
裴行野和她一起走进办公室,关上门,拉着她的胳膊左左右右又看了一遍:“有没有受伤?”
纪远棠无奈地被他翻来覆去:“没有。”
“真的?”
“你不信我的水平?”纪远棠横了他一眼。
“那这是什么?”裴行野指着她右手食指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