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加固符咒用了点血……”

“这还不是伤口？”

纪远棠被他这一番小题大做雷得无语，她抽回手，转移话题：“你那文件袋里鼓鼓囊囊的，还装了什么？”

说到这个，裴行野冷笑了一声，笑得纪远棠莫名其妙：“你笑的这么阴阳怪气干什么？”

“魏局亲自将他签发的调令交给我，要我代为转达，同时还给了我一份别的东西。”裴行野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合同。

纪远棠看见合同标题上的四个大字，就移开视线，假装自己瞎了。

“清、野、计、划。”裴行野生怕她看不见，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将这几个字念给她听，“这名字听着还怪热血的啊？”

纪远棠聋了。

裴行野不管她的反应，翻开这份年代已久的合同，挑着里面的重点念道：“乙方需竭尽全力与裴行野竞争资源，保证资源分配合理性，避免资源倾斜，阻止裴行野一方独大……”

“别念了……”纪远棠扶额。

“乙方签名，纪、远、棠。”裴行野将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纪远棠的亲笔签名清清楚楚地留在上面，他将这签名怼到她眼前。

他就说，纪远棠那么懒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愿意这么拼命地跟他抢任务，抢资源，抢一切可以晋升的东西，累死累活，不顾一切。

他也怀疑过，纪远棠不爱与人交际，更不愿意在官场上周旋，那她是怎么躲过这些还能顺利升到指挥官的？

原来是因为这一切都有人在背后逼她，逼她又帮她，给她消除一切障碍，就是为了对付他。

“这么丧权辱国的合同，前局长是怎么说服你在上面签字的？”裴行野揽住她的腰，凑在她耳边说话，凑的极近。

“还能因为什么，纯暴力，拿刀架我脖子上签的。”纪远棠推了推他的肩膀，“还不是都怪你，要不是你，我能被抓来当壮丁吗？”

她本该过着忙碌又悠闲的外勤生活，唯一的工作就是出任务，何至于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又何至于被人早早盯上。

“魏局专门把这份合同给我，说要我不要再在背后搞小动作，让我们两个不要那么敌对，应该合作，共同为特管局做贡献。”裴行野无奈地笑了一声，“就差跟我说，要我们两个手拉手共创美好未来了。”

“呵呵，他老人家可真用心良苦。”

“你们几个，联合起来瞒了我这么久。”裴行野声音听起来有些愤愤，又有些幽怨，“你是不是该补偿我？”

纪远棠：“……我也是受害者。”

“你不仅不补偿我，还一见面就踩我一脚。”裴行野给他展示自己的鞋，“你知道你力气有多大吗？我觉得我被你踩骨折了。”

纪远棠：“……你再这样胡说八道我就让你真骨折。”

她用了什么力道自己能不清楚？

裴行野见好就收，不再撩拨，偏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一触即分：“将近二十个小时没见，你想我没有？”

不等纪远棠开口，他就抢先一步：“我想你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跟你分开这么久了，连手机都联系不上。”

纪远棠看着他：“你年前忙的几天见不着人的时候，怎么不说时间久了。”

“没这么久。”裴行野说，“其实我每天晚上回来和白天走之前都会悄悄看你一眼，也算是见面了。”

纪远棠正睡得熟，自然不知道还有个人偷偷从门缝里看过她。

裴行野没等她回话，径直坐下，从口袋里拿出湿巾：“你说你到底去什么地方了，鞋底怎么能脏成这样，我刚擦干净的鞋。”

纪远棠对他这洁癖症晚期无话可说：“还不是要看看朱雀令到底为什么异动。”

“那你找到线索了吗？”

“嗯。”纪远棠点头，“我准备等他们都走了再去看看。”

“行，我跟你一起去。”裴行野擦完自己的鞋，抽出一张新的湿巾，捏住她的脚踝，擦她鞋边的泥，擦了一会儿，终于忍无可忍地抬头，“纪远棠，你到底跑到什么地方鬼混去了，这鞋明明是我给你新买的，昨天第一天穿！”

出门的时候是一双白净的新鞋，再次见到就成了战损版。

纪远棠将脚抽回来：“别擦了，一会儿还得脏。”

天魔教巡逻的人当然都会走有地砖铺好的路，那她要躲避他们的视线，当然只能往犄角旮旯的树丛里钻，踩一脚土很难理解吗？

裴行野依言放下手，看着她略带乌青的眼下：“一晚上没睡？”

“这么多人，怎么睡。”纪远棠摇头。

裴行野坐到她旁边，将她的头揽到自己肩膀上：“睡一会儿吧。”

“你不也没睡吗？”纪远棠抬头。

“我在车上眯了一会儿，现在不困。”裴行野搂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睡吧。”

纪远棠熬了个通宵，现在是有些困，裴行野外套上的肩章冰冷，可搭在她背上的手却很温暖。

她在这熟悉的气息中缓缓闭上眼。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蒋竞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报告！”

纪远棠睁开眼。

裴行野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