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纪教脸上的表情实在是有点吓人。
纪远棠说完这两个字,率先转头,离开了训练场,连她平时随身携带的包和水杯都没拿。
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众人面面相觑。
纪远棠可没管身后的人在说些什么,她快步走进大楼,乘电梯来到白虎指挥官的办公室前。
办公室门口没有其他人,纪远棠没敲门,不动声色地直接将门推开。
外间沙发上坐着几人,纪远棠认出来,这是白虎二队的队长陆澈。
另外几人纪远棠只是有些眼熟,应该是白虎的其他人,那些人看见纪远棠不敲门就进来,“腾”地一下站起身。
纪远棠一根手指抵在唇中央,示意他们闭嘴。
那人才不听她的,张口就要质问,被陆澈摁住了肩膀。
陆澈盯着她左手中指上的那枚指环,冲她轻轻点头。
白虎那位队员虽然不明所以,但总不会去拆自家队长的台,便气鼓鼓地坐了下来。
纪远棠都已经不是朱雀的指挥官了,他们干嘛还要对她这个态度?
以往多少本属于白虎的功劳,被朱雀抢了去?
纪远棠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对着陆澈指了指内间。
陆澈看着她,良久后,僵硬地点了点头。
陆澈:老大,这可不怪我啊……
纪远棠脚步轻盈无声,走到内间门口,终于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嘶……阮南今你绣花呢,能不能给个痛快!”
“你急你自己来!”阮南今咬着牙,“别动,你趁着这个时间,好好想想怎么跟纪远棠交代吧。”
“交代什么呀。”裴行野轻轻抽着气,“就说我还有事在那边处理,要晚点回来。”
纪远棠悄无声息地拧开门把手,在两人的话语声中静静打开门。
阮南今和裴行野背对着门口,根本没看见门已经被打开。
乔予正站在一旁,看见纪远棠冷着脸出现在门口,不由吓了一跳。
他刚一张嘴,就被纪远棠威胁的眼神逼了回去。
虽将话咽了回去,但他突如其来的肢体动作也被裴行野立刻察觉。
裴行野微微偏头:“乔予?你在看什么?”
纪远棠站在他正后方,他依旧没看见。
“没……”乔予有些结巴,“没什么?”
“你在紧张什么?”裴行野直觉不对,转头看去,“你到底……纪远棠?!”
纪远棠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裴行野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疯狂看向阮南今。
阮南今:“……我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我可不敢通风报信。”
他又看向乔予。
“老大,我真的没有。”
裴行野不知道是尚遥那边说漏了嘴,看着门口的人,弯了弯嘴角:“你怎么来了?”
他这语气可谓是春风化雨,温柔又有耐心,和刚才叫唤阮南今根本就是两个人。
正举着纱布的阮南今:“……”
纪远棠余光瞥见门外的陆澈,正伸着脖子想往里看,她“咔哒”一声关上门:“我不能来?”
“我没有这个意思……”裴行野看了看表,“你现在不应该还在上课吗?”
纪远棠看着裴行野后背那一道长长的血痕,狰狞的伤口几乎覆盖了大半个后背。
她就知道。
要是一点小伤,裴行野没必要瞒着她,所以尚遥一跟她说这件事,她就知道这问题肯定不小。
都这样了还这么专心上课?
不如提前解散,那群学生还能高高兴兴早点去食堂抢饭。
“对,我应该在上课,而不是站在门外听你们商量准备怎么瞒着我。”纪远棠垂眸,再抬眼时,表情已恢复寻常。
“打扰了。”她说完,转头就开门走了出去。
裴行野心里咯噔一下,想也不想,立刻穿上衣服,大步追了出去。
“诶你等等,我还没包扎……”阮南今在他身后叫着。
“纪远棠!”裴行野追出去,一把握住纪远棠的手,“你听我说……”
纪远棠拧着手腕就要挣脱,可裴行野攥得太紧,怎么也不愿意放。
“裴指挥官。”她回头,“众目睽睽之下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裴行野这才意识到,外间沙发上还坐着陆澈和其他两名队员。
那三人正目光呆滞地看着他。
而他,追出来的步子太急,衬衣的扣子只来得及扣上一颗,锁骨下的胸肌在纯白的衬衣布料下若隐若现。
裴行野:“……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