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员营的学生们惊奇地发现,他们的奇迹纪教,这几天一点也不奇迹。
衣服穿着简单朴素,连发型也没了变化,而是变成再简单不过的低马尾,一看就是出门前随手扎的。
虽然没人敢提出来,但大家一大清早便面面相觑。
过了整整一周,纪远棠的“妆造”也没有丝毫变回原样的征兆,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在训练休息时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
“纪教,最近走朴素路线啊?”
纪远棠放下水杯,看了他一眼:“发型师出差了。”
“啊哈哈……”对方见纪远棠立刻察觉他话中之意,不由有些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
纪远棠“呵”一声,没有回话。
裴行野又出差了,在他出院还没到一个月的时候,就又迫不及待地出外勤去了,还一走就是一周。
纪远棠本不想让他去,他在封印大阵受的伤不轻,就算出院了,也不是三两天就能完全恢复的。
可这位工作狂先生,对自己的身体素质非常有自信,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已经好了,并且趁着纪远棠还在深睡,凌晨五点就轻手轻脚带着自己的行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家。
纪远棠见他走的这么积极,准备让他在外面“多待几天”。
算算日子,他们今天应该回来了。
纪远棠点开手机屏幕,上面空空如也,竟连一条消息也没有。
裴行野因为自己偷偷跑出去,生怕纪远棠生气,每天连一日三餐都要给她报备。
下了飞机,回到总部这么重要的事,怎么突然缄口不言了?
纪远棠心下琢磨着,难道临时有事耽搁了,今天没回来?
外勤任务本就行踪不定,耽搁几天也实属正常,纪远棠没太上心,而是给尚遥发着消息。
Tang:中午一起?
尚遥:今天不行了,下午要跟白虎那边开会,中午得把材料整理出来。
纪远棠看着消息,微微蹙眉。
Tang:白虎回来了?
尚遥:是啊,裴行野没跟你说吗?
Tang:没有。
尚遥:那是挺奇怪的,不过我也没见到他人,是不是他还没回来?
Tang:回头再看吧,我上课了。
休息时间结束,纪远棠招呼大家集合,临近中午,所有人都精疲力尽,纪远棠便让他们做一些简单的活动。
这活动做起来放松,大家也早就熟悉流程,很快组好队,各自行动起来。
纪远棠靠在围栏边,点开了内网。
虽然她卸任了指挥官,当上了新员营的教练,但魏杭并没打算因此“放过”她。
她明面上是新员营这边的员工,实际上却仍隶属于外勤部,也就是说,如果四大外勤组哪个组突发状况,急需支援,那么她就得去顶上。
纪远棠为此在家翻了一万个白眼。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作为指挥官的内网权限并没有收回,她仍可查看内网的大多数信息。
她先查看了一下直升机的情况,看见内网显示,白虎借走的那架在两个小时前已经归还。
随后她又查看了一下外勤的考勤系统,裴行野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其上,时间是30分钟前。
纪远棠眉梢动了动:难道在开会?还是在审讯室?
裴行野在做什么没有义务向她汇报,但他此刻的沉默却和前几天有着天壤之别,前几天明明只有一秒都会发消息。
纪远棠心脏砰砰跳了两下,敏锐的直觉告诉她,哪里不对劲。
她没有给裴行野发消息,而是打开了和阮南今的对话框。
Tang:你们回来了?
无人应答。
纪远棠放下手机,抱着胳膊面对训练场,指尖在手肘处轻轻敲击着。
午休前的运动比较舒缓,不用她时时刻刻盯着每个人,所以她愣愣地看着不远处思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手机终于震动起来。
纪远棠垂眸一看,不是阮南今,也不是裴行野。
是尚遥。
“喂。”
“课程结束了吗?”
“快了。”纪远棠有些奇怪,“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你不是中午要急着赶资料吗?”
“是,有几个点想和白虎那边对一对,差点资料,我派人去找他们拿,结果我手下的人回来说,阮南今不在办公室,然后他又找去裴行野办公室,发现里面气氛怪怪的。”
“什么叫怪怪的?”纪远棠问,“吵架了?”
“没有,他根本没看见裴行野,是阮南今从内间走出来,心不在焉地把资料交给他,然后又急急忙忙走进内间了,他说他关门前瞥了一眼,里面的衣服上有血。”尚遥说着,“是不是裴行野受伤了不敢跟你说?”
“知道了,我等会去看看。”纪远棠语气平静,“你先忙吧。”
“好。”
纪远棠挂断电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呼出。
她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吹哨叫众人集合。
“解散。”
距离平常的解散时间还有至少五分钟,纪远棠很少会提前放,训练场上的人本该惊呼万岁,可眼下谁都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