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小巷子里磨蹭的时间太久,已经错过了公交最后一班的时间。
没办法,夏执言和江律只能乘傅恒家的车回去。
傅恒拉开自家车的车门,随口一问:“我送你们,江律你家在哪?”
夏执言随口一答:“他住我床上,送我家就就行。”
江律:……
傅恒早有预料:“哟,那还挺顺路的。”
夏执言也没客气,把傅恒撵去了副驾驶,自己则带着江律坐在后排:“你再明嘲暗讽一个?”
傅恒的司机早认识夏执言。
因为接送夏执言的司机小王是半个律所里的助理,平常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之所以延伸出了接人上下学的这个副业,全赖夏景程。
倒也不是征用,而是按次数给小王结账。
来回一二百呢,怎么着也够一天的饭钱,剩下赚的工资还能攒攒老婆本,小王乐得自在。
但这种情况也就导致了对方不可能全年无休,只接自己上下学。
对方偶尔工作加班,没能来接夏执言的话,夏执言就会自己坐公交回去。
偶尔回家,也会坐傅恒的车。
平常两个人坐在车上各干各的事,倒也一派祥和安宁。
今天倒是例外。
夏执言身旁那个男生成了全场最安静的那个。
夏执言和傅恒本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聊天,说到紧要关头又开始云里雾里的,紧接着就莫名其妙开始互怼。
“先把夏执言他们送回去。”
傅恒看车开进了望江嘉苑的大门,转头问夏执言:“哪栋来着?”
“你脑子被狗吃了?”夏执言怼傅恒毫不含糊:“B区六栋,对,就这往左拐。”
傅恒:“你说话能讲点礼貌吗?”
夏执言不可置信眨巴两下眼,又看向江律,啧啧两声:“瞧瞧,你坐上车他就开始朝着人类进化了。”
江律:“......”
这俩人斗嘴没完没了了吧。
江律坐的笔直,侧脸淡漠,睫毛纤长,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抬眼:“夏执言,你想打架直说。”
夏执言:“……你知道的,遇见你之前我从没跟人干过架。”
江律一言不发的盯他。
夏执言举白旗投降:“行了行了,讲文明懂礼貌树新风,我求你了江同志你别这么看我了。”
傅恒安静的扭回去,单手抵着额头闷闷的笑。
这声音毫不掩饰,夏执言凌厉的目光扫过去,恨不得一记眼刀在傅恒身上剜个洞。
笑个屁。
他很可笑吗?
车已行到夏执言家楼下。
江律一巴掌拍开夏执言试图凑近的脸,拉门下车,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
夏执言落了个空,不怒不恼,反倒笑呵呵的冲傅恒挥了挥手:“走了,别太想我。”
傅恒淡淡勾唇,却没吭声。
隔着玻璃窗,他盯着两个人走进楼里面的背影,半晌才转头对司机:“傅之暄今天回家吗?”
“傅总没说。”
司机咽了口唾沫,手搭在方向盘上,傅恒不说话,他迟迟不启动车子。
“好。”傅恒点了点头:“走吧。”
——
夏执言洗完澡头发还半滴着水,没来得及吹,裹了个毛巾在头上堪堪搭着。
江律正坐在书桌旁,咬着笔头写物理题。
他拉开凳子坐在江律的身旁,懒懒的支着头:“先从哪儿开始呢?”
“化学吧。”江律收起物理练习册,那双干净的黑眸看向夏执言,有种不顾人死活的美。
夏执言收回视线,低低嗯了声。
“你头怎么没吹?”江律忽然发问。
夏执言摸了摸头上的毛巾:“一会就干了,没事。来吧,不耽误你,咱们快点讲完,快点睡觉,我困死了。”
江律:……
这家伙一天天的睡不够了。
其实对于化学这一科,知识点太过繁杂琐碎,如果单纯的通过写题来查缺补漏,只会在基础不扎实的情况下让窟窿越来越大。
之前都是讲题,但像这次对着课本梳理框架脉络他还真没有过。
江律学习很认真。
听讲时,那双黑亮的眸子要认真的盯着你,时不时的就会停下来记笔记,指骨非常的纤细,握着笔在纸上移动就像个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目光。
但是眼里只有对知识的渴望。
夏执言小口的叹气,幸亏他的成绩还算说得过去。
他讲的已足够细致清晰,一整个晚上都在不停的向江律的大脑输送知识点,江律边听边做笔记,受益匪浅。
直到凌晨,夏执言说的口干舌燥,站起来找水喝。
他手里捏着矿泉水瓶身,湿哒哒的,回到自己房间的门口,江律正回顾刚刚讲的那些知识点。
夏执言想叫人去洗澡睡觉,但是这回江律没动:“我想写套题稍微巩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