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律僵硬地转过脸,和夏执言的目光正正好好地对上。
身后是倚在门边看戏的傅恒。
“你怎么在这?”江律卡了壳:“为什么不在寝室。”
“钥匙没拿,就去傅恒那坐了会儿。”夏执言解释。
约摸十五分钟前,他排练完太累,就直接回了寝室,结果发现钥匙落在了教室,思来想去又不想耽误江律学习,索性给住在他们对门的傅恒发消息。
最后发现这家伙就在寝室坐着,夏执言就进去蹭了会儿阳台。
结果刚一进去,就闻见一阵烟味。
夏执言瞥见那人忧郁地倚着阳台门框,整个人颓靡得很:“嚯,怎么开始抽烟了?”
“抽不死。”傅恒倚着阳台的门框,姿态慵懒地往下看风景。
“谁关心你死活,”夏执言懒散地拽进屋,人还没坐下好奇心先膨胀了:“我问你为什么抽烟,不高兴还是……因为傅之喧?”
“想抽就抽了。”傅恒淡淡道:“听人说抽烟能解闷,我就试了试。”
“怎么挑了这烟。”夏执言拿起仔细端详一番,才重新放下。
嚯,还是万宝路。
“我是学人精。”傅恒说。
夏执言了然。
他说呢,合着这小子搁着睹烟思人呢。
“住寝室两天,好的没学光学会坏的了。”夏执言想了想傅之喧那样子:“他知道不会打你吗?”
“我巴不得他知道。”傅恒不动声色。
“他不找你你不会找他啊。“夏执言笑:“机会是要靠自己主动争取的,等着天上掉馅饼?那你等着吧。”
“联系不上。”傅恒低头仔细想了想:“他给我拉黑了,还让助理转告我,敢找谁传话他就开除谁。”
夏执言叹了口气:“那还是算了,人混口饭吃多不容易啊。不过要我说,你还是早点道个歉,这样一直僵着也不是办法。”
“怎么道歉?”
傅恒可能是病急乱投医,才会问夏执言这个恋爱都没谈过的木头。
“就撒撒娇,装乖卖萌,然后胡说八道。”
毕竟,他就是这么哄江律的。
傅恒回想起某人穿着深v睡衣站在客厅抽烟的样子,眸子暗了暗,伸手直接掐灭了烟,伸手散了散烟气。
估计不太行,他还是比较想看傅之喧对他撒娇的样子。
“怎么不抽了?”
“我记得你闻不惯。”
夏执言正拉了小板凳,闻声惊讶抬头:“你终于当人了?”
傅恒:“……”
他二话不说,踹了夏执言一脚:“给我把烟盒扔过来。”
“嘛呢。“
下一秒,傅恒就又点了根,挑衅似的吐出一圈,缭绕的雾气呛得夏执言直咳嗽。
“啧。”
不过夏执言原谅他心情不好想抽烟,只是随口提醒道:“你离我远点,带上味道要被江律闻见了怎么办。”
“这烟不臭。“
“抽的人当然闻不到。”夏执言嘀咕了句。
他见不远处已经缓慢朝寝室涌动的人流:“不过好像下课了,江律也该回来了。”
又是江律,短短一分钟,提了两遍他的名字。
傅恒轻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和夏执言分享一下自己的感情问题,现在看来,如果真聊下去,打击可能远比安慰多。
于是转了个话题,傅恒问:“你最近怎么样?”
“我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就是被江律气得够呛。”
夏执言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的:“他开始跟我斗嘴了。虽然之前也挺犟的,但是这会儿不太一样,我有时候真的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就比如叫哥哥那次。
“我看没有。你挺乐在其中。”
“是吗?”夏执言抓了一把头发:“但也不是此此都乐的搭理我,不说话还是占大头。他虽然冷脸也很萌吧但……啧。”
傅恒见他抓耳挠腮,心说就算是夏执言来了也得吃一顿爱情的苦再走。没忍住笑了:“可能就这个法子治你呢。”
“谁知道呢,他怎么开心怎么来吧,我俩目前这关系还不至于我管他。”
夏执言无所谓地,起身就打算往外走忽地想起什么,问道:“对了,那几张模拟卷写的怎么样?”
傅恒没那么不要脸,送人滚蛋还是很乐衷的,于是也跟着站起身送狗。
他简要回答:“掐着表写了几道题,感觉还好,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夏执言闻言点了点头,伸手捞开寝室门:“也是,对你也犯不着太担心。”
话音落下,门便被打开了。
眼前的遮挡物消失,傅恒就看到背对着他们正在开门的江律。
他几乎是一眼就注意到江律的不自在,但是夏执言恍如眼瞎一般,完全没意识到。
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没发现。
傅恒有些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但是最后想了想,还是没讲。
人家的家事跟自己有半毛钱的关系?
傅之喧他还没解决呢,就妄图插手别人的感情,他真是脑残了才会给自己找事。
夏执言却对自己好兄弟的小心思一概不知。
他嬉皮笑脸地揽住搂住江律的肩膀,贴他耳朵说悄悄话:“一天不见想我不。”
江律随他进了门。
他有些罕见的沉默,回想起晚上的对话,只安静地应了句:“嗯,先去洗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