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抱歉抱歉,实在对不住啊,哥们,我这边太急了。”
那人吓了一跳。
他极快地反应过来,连忙双手合十摆了两下,着急忙慌地冲他们道歉。
又听见不远处同伴在喊自己的名字,这才赶忙走了。
江律整个人被夏执言挡得严严实实,能够嗅见夏执言身上淡淡的香。
是家里面的洗衣粉味。
蓝菡买的洗衣液和洗衣粉都有一股独特的香,闻着很让人上瘾。
又似乎和他们的洗头膏、沐浴露完全融合在一起。
江律丝毫没意识到,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个人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现如今,他只觉得这味道太过刺鼻。
明明他们都用一样的洗衣粉、沐浴露,为什么夏执言闻起来却比自己要好闻这么多?
江律伸手推了夏执言,却没推动。
“让开,热。”江律戴上了耳麦,半转着身,把人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
夏执言哦了声,迅速地收回手。
两个人在距离稍远的地方站定,韩佳佳探着头从不远处看过来:“江律,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该到我们了。”
江律走过去,耳边还充斥着其他班聊天的声音。
“上个是唱歌的?唱的好快,直接被刷了吗?”
“大概是吧。”
“如果独唱不是达到完美的水平的话,是根本不会被选上的吧?”
“合奏和独奏还行,独唱……的确不太能。”
“下个是谁?”
“好像是火箭b班的话剧。”
“那个不是咱们的年级第一吗?”
“夏执言?哪呢?”
“卧操,真他妈帅啊。”
“他旁边那人是谁啊,没见过。”
“转学生吧。听说是走后门进来的……”
“嘿!江律,你还发什么呆呢?”
韩佳佳伸出手在江律眼前晃了晃:“你可千万别掉链子啊,我可好不容易把词背会了。”
“放心吧。”江律回应。
韩佳佳狐疑地又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眼睛回忆自己的词去了。
江律又等了会,才见韩佳佳终于上台。
台上的灯光暗了一瞬,又忽然亮起。
表演开始了。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爱丽丝正陪着她的姐姐坐在草丛上发呆。”
语速舒缓,腔调慵懒的旁白声响起。
“就在她对着草坪发呆的时候,一阵哒哒哒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爱丽丝竟然看到了一只穿着背心,揣着怀表,着急赶路的兔子!”
“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兔子先生着急忙慌地从一侧跑来,穿过鸟语花香的草丛,绕过枝繁叶茂的大树,却丝毫没注意自己身后跟了个目瞪口呆的少女。
“啊?我是不是听错了?那只兔子怎么会说话?”
爱丽丝表情讶异,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幻听。
她小声惊呼,步伐里带着轻快,毫不含糊地便追了上去:“怎么会?兔子怎么会说话?他要去哪?”
“兔子先生,请等一等!”爱丽丝在身后疯狂地大喊。
可兔子先生却像完全没听到似的。
他着急地掏出怀表,又看了一眼时间:“天呐,绝对不可以迟!!公爵夫人会生气的,王后的茶会可等不得。”
白兔先生语速飞快。
他焦急地一边拍自己的背心口袋,确认怀表还在,一边掀开怀表的盖,神色急迫。
“我的怀表,拜托拜托,请你再走慢一点,不,是我,快,请让我再走快一些!”
白兔先生跑到了一棵大橡树下。
他停下脚步,似乎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可是环顾一周,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
于是这才弯腰钻进了树下的一个树洞。
那就是通往仙境的兔子洞。
……
“简直完美啊!我靠!你们知道完美这两个字怎么写吗?就是你们!”
迟飞亢奋:“班长你踏马演的真屌啊!我都看不出来台上的那是你了,还以为是真爱丽丝下凡了,牛逼啊我去。”
“行了,请安免了。”韩佳佳摆了摆手:“这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快,明天就能。”迟飞在手机上戳了两:“夏大佬,今天下午还需要我陪着你和林淑雪吗?”
“不陪也行,我俩又不是不会走路。”夏执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但是我下午还有个会。”迟飞思索一二:“班长,不然你替我?”
“行啊,那自习谁在班里看纪律?”
迟飞脸瞬间耷拉了下去。
“实在不行你让江律陪我,刚好我们两个晚上吃饭一起。”夏执言提议。
江律扫了他一眼:“不去。”
“为什么?”
“写卷子。”
“卷子重要还是我重要?”
“卷子。”江律毫不含糊。
“草,”夏执言气笑了:“你个没良心的。”
迟飞听着两个人的谈话,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韩佳佳也意外地扫了他们一眼,顺水推舟:“实在不行,江律你就陪陪他吧,就当欣赏音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