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天宋月珠和陆延卿亲亲密密告别,感情看上去迅速升温,有点超出宋月珠的意料很多。
他去欧洲出差,不比在江城近,却和两人都在江城相比,说话聊天频繁得多了。
陆延卿在那边出差会时不时发来好看的景点照片,法国的凯旋门、卢浮宫,意大利的比萨斜塔,直到他到最后一站的英国伦敦的大本钟,陆延卿全部挨个拍了照片。
陆延卿:【以前我出门都不爱拍这些,觉着无聊,又腿脚不方便,不过你说你都没去过,所以每到一处应酬完都要让司机载我过去,把它们拍下来给你看看,你觉着怎么样,我的拍照技术还是很不错的,下回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宋月珠心里很羡慕,答应他等有机会一起去欧洲玩。
最终婚礼是在一座海岛上举行的,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需乘坐专门安排的邮轮才能抵达。
宋月珠原先以为布置婚礼的岛屿是临时租赁的,直到和陆延卿聊过才晓得,原来岛屿竟然是陆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私人岛屿。
“以前陆氏子孙多的时候,岛上才叫热闹。”陆延卿透过围栏望向岛屿外面告诉她,“不过现在我们早就分家了,多余的旁枝被爷爷强行分离出去,他们想上岛上来玩,名不正言不顺,渐渐就成这个样子了。”
陆延卿说着话的时候,天全黑了,海风鼓鼓地往身上吹,他今天意外地很放松。
他闭上眼睛享受这样的安静。
宋月珠先前已经睡下了,陆延卿却给她发消息让他们一起到城堡上面去,她只好从柔软的大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到客房对面敲门。
这座梦幻般的城堡最上面安装了一些灯带照亮,还有一丛丛叫不出名字的白色花卉,围成几何状,很整齐,可见平时这里即使不经常住人了,还是有工人按时来打扫。
他们站在上面吹着咸湿的海风。
宋月珠往岛上看,除了他们住的这座古堡灯火通明的,其余低矮的建筑物皆黯淡无光,就城堡底下就有一丛楼房,看着不像再有人住了。
“陆先生小时候来这里顽过罢?”
不然何至于对这里往日热闹的记忆那么清晰?
“以前妈妈和爸爸吵架时,妈妈离家出走,就会带我来这儿散心。”陆延卿道。
“哦……”宋月珠不知道说什么好,陆延卿的父母已经离世了,“那,陆先生的童年在这里应该留下了许多美好的记忆?”
陆延卿听了后只是笑,“有也是有的。”
他们边聊边走。
宋月珠把陆延卿推着靠近围栏,自己再走过去靠着栏杆,风鼓鼓地,吹着她裙摆,长发飘飘,陆延卿看着她撩起几缕不听话的长发顺到脑后。
她珍珠一般的眼睛,温柔如水。
“哎呀。”她有些不好意思道,“容我弄弄头发。”
“头发太长就是不好。”宋月珠边弄边咕哝道,“可我又不舍得剪掉。”
陆延卿开口提议:“以后我来帮你梳头发怎么样?”
她把不听话的头发全部捋到脖子后面,懒懒地依靠乳白大理石围栏,睨着他,笑着说:“陆先生金枝玉叶,我的头发那样长,您帮我梳得来吗?”
一双白胳膊托住下巴,女人欠身弯腰往海的那边看,掐腰白裙贴着她的身子,飘飘然,裙子下边露出半截小腿,莹润有光。
陆延卿忽地产生一种冲动,一种想把她抱在腿上的冲动。
“我不能学吗?”
他突然较上劲。
她转身看,憋笑,像哄小孩子一样,极重的点头道:“能学,肯定能学。”
两人眼睛对视,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自己的幼稚,顿时都笑开来。
她看着他一直笑。
陆延卿无奈,两手一摊,“我又不是废物,其它的不好说,给妻子梳个头发,我还是能学会的。”
听到陆延卿称呼她叫妻子,宋月珠抦住笑。
“谁是你妻子?”她说,扭头。
陆延卿肯定道:“宋小姐是我的妻子啊。”
陆延卿划着轮椅凑近,一股清新柠檬的香气侵入鼻尖,他不自觉地轻轻嗅。
冰凉滑腻裙摆布料被海风吹拂到他脸上,陆延卿动了动腕骨,只要他稍微扬手,就能抓住宋月珠近在咫尺的双腿,把她抱在怀里。
“你凑好近。”
她转过头,抱着自己胳膊,脑袋窝进胳膊肘里,低头看他。
“嗯。”他望着她,轻声回。
停顿了一会儿,他又说:“以后你叫我的名字吧。”
她问:“那,我称呼你的大名还是小名?”
“宋小姐想怎么叫?”
“我想唤你的小名,行吗?”
“自然。”
外面开始涨潮了,且越来越高,从他们的位置能清楚地听见海浪的声音。
哗哗啦啦,一下一下地冲击海岸,就像宋月珠漂浮不定的心一样,呼啦呼啦地前进又后退,涨潮又退潮,没个定论。
“延卿。”宋月珠凑近他,小声叫了句。
小心的样子像偷腥了的猫。
陆延卿坐在轮椅上,也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宋月珠一声延卿,他感觉腿上的疾病都要好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