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和妻子牵着手,甜蜜夫妻的模样,家主发出释怀般哈哈大笑的声音。
他特意走得慢些,不去过早地打扰他们相处的时间。
管家陈言衷背着手慢慢走。
多少年了,他在心中算,明崇少爷过世多少年了,容他算一算,老了,脑子不转不动了,不如年轻那会了,尽然真的想不起来了。
时间过去太久,太久,久到活着的人开始忘记。
哦,算到了,延卿少爷十五岁那年失去了父亲,如今延卿少爷已经二十四又五,二十四减去十五,一掰手指头,原来,曾经意气风发的明崇少爷已经过世九年了。
时间真快呀,曾几何时,明崇少爷和文殊小姐小时候一块吃,一块玩的日子还就在眼前,陈言衷看顾两位小姐少爷的时间,比家主还要长,怎么就都走了呢?
他们都是那样好的孩子,人生那么的快活,怎么到了最后,反而是白发人送走了黑发人了呢?
老陈眼皮底下淌出泪。
“家主,我们该走了。”老陈候在陆启元后面,和以往每个时候一样,喊他家主。
“辛苦你。”陆启元眼睛望着老陈,所说皆是肺腑之言。
不仅为这一次,安排好一把老骨头的他来岛上参加孙子的婚礼,还有过去的每一个时刻,他在外做生意,他竭心竭力养育明崇和文殊,两个人长大后闹别扭天翻地覆,也只有老陈耐心劝阻,比较下,他给明崇和文殊当爸爸的反而做的不够格。
陈言衷望向家主,用他们才能听懂的语言说:“这是我该做的,家主。”
陈言衷注意到,家主的眼神不再似以往那样坚定,看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悔恨,这一刻,他们同时想到了明崇和文殊。
他上下两片嘴唇不停地抖动,想说点什么,却欲言又止。
家主后悔了。
陆延卿抬眸看他们,不动声色摩挲妻子的手指。
走之前,陆元启看着刚刚组成夫妻的两位年轻人,说:“你们好好过日子,勿要吵架。”
又看向宋月珠,“爷爷刚才的话都是真的,他要是欺负你,尽管告诉我,爷爷老了,别的事我管不着他,但打他一顿,给你出气爷爷说到做到。”
陈言衷在后面无奈地笑,家主真的是,越老越发老顽童了。
“你小子。”陆元启瞥向孙子说,停顿一会,轻咳一声。
宋月珠握着陆延卿的手,同陆老爷子一块看自己的丈夫。
爷爷要和丈夫说什么事?
陆延卿一样不明所以,懒散地问:“你想说什么,说吧,我听着。”
他这副样子,陆元启愤然看向老陈,问老陈,“他这什么样子?!”
陈言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假笑,不掺和。
陆元启气不过,本来打算好好说话,也被他气个半死。
说了一句,“别忘了,下个月十二号,是你父母的忌日,去看看他们吧。”
说完,陆老爷子带着管家渐行渐远。
船开走,他们站在甲板上往外看,码头上的年轻夫妻变成了两个小黑点。
陈言衷笑着说:“少爷变化挺大的,家主有没有感觉到。”
“他有什么变化,我怎么一点没看出来。”一提他,陆元启就气不打一处来。
“活泼了。”陈言衷笑。
“哼。”陆元启冷笑,“他,还活泼?你还把当他还三岁小孩呢。”
“我看啊,他骨头是越来越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