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灿少爷,很抱歉这么晚还打扰您!您现在方便吗?]
这些天给他累的,新闻发布会一结束后续反响他全盘交给公关部去处理,实在不行韩魏也醒了,找他秘书也行,去吃了顿有滋有味的饭,回来了就呼呼大睡,木田也算歪打正着了,他睡了大半个白天,这会儿恰好醒了,正站在厨房门口等着下人给他做夜宵呢,手机叮铃响了下,他一看,哎,是木田,热情小伙上身:在的在的,这么晚了有啥事啊?
木田趴在床上,两条腿当起了摇摆拳,脚跟重重地砸在小腿肌上,思忖着要怎么开口……啧,还能怎么开口?郝明灿心里估计都门清儿呢。
[明灿少爷,我想问下,韩先生是醒了吗?]
郝明灿眉一挑,节节往后退,还踮脚,直到能模糊看见韩魏房间从底下门缝透出开的光,哎嘿一乐:醒了醒了的!早醒了的!对不起啊,忘了和你说了。
木田蹙了下眉,心想和他道歉干什么,他要真这么关注早询问韩魏住的那家私人医院地址了,早天天趴人窗口盯着了,早在韩魏睁开的第一眼时就拿到第一手爆料了,不过早醒了是什么意思?一周前?半个月前?
[那韩先生身体没事了吧?]伤那么重,要恢复肯定得躺上两三个月的,但他工作那么忙……算了,他想这么多干什么,左右都不关他的事。
郝明灿想起韩魏刚恢复视觉在私人医院练习走路的那几天,摔得身上都是伤,如同被人套麻袋揍了个来回,又生性好强,觉得丢面子,连扶都不给人扶,把守门口的保镖都轰去楼梯口。他是感觉不到疼痛,可身体机能是会损伤的呀,他作为最好的兄弟,那眼睁睁看着,自然也是心疼。
[有事没事都活过来了,只要没人亲自上门砍他,养一阵子就活蹦乱跳了。甭担心啊,还大晚上没睡觉,我看韩魏房间的灯早关了]
木田的心落了下来:好!谢谢明灿少爷!您早点睡!我先歇了,晚安!
[知道,你也睡了啊,别想了]
郝明灿下意识甩了把皇帝的风衣,在厨房门口冒个头,让做饭的别着急,慢慢来,去睡一觉再来也成,他鬼鬼祟祟地指了指上头,说临时找少爷有点事。
那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瞧着一锅待会预备拿来煮面的正在灶上煨的鸡汤,呆滞地点头。
鸡煨得越久汤越香,起初还怕这位爷等不及或者味道不够贬损他两句呢。
韩魏睡不着,在房间里碰碰这个动动那个也没啥感觉,干脆躺床上看电影了。
《怦然心动》,遗憾的是这次听不见声音,他第一次看这部电影就觉里头两位主人公饱含情绪的旁白不错。
郝明灿没敲门了,敲到天亮也没用,直接进的,看人正专注地看电影,捉弄心作祟,把灯给关了又蹦到床上扑到人面前,结果就是被韩魏不由自主地一脚踹到了床脚。
他抱着肚子哀嚎,暗自得意得亏韩魏没踹到他命根子,虽然对于他这样的无性恋实际作用不大,但垂头丧气时撸两把也算激励自己了。
韩魏脸上毫无歉意,毕竟谁让他不怀好意呢。他把电影给关了,收回脚,抱着枕头倦怠地凝视他:“吃饱了没事干?”
郝明灿连忙摇头,特地绕过他那边去开灯,此刻极其恨韩魏是个聋子,他想挑衅人都得先打字,敲在键盘上冷冰冰干巴巴的像下属汇报,发泄到半路发现排气口堵住了呵呵。
[刚木田给我打电话了]
韩魏把视线收回去,失神地盯着某处。
他又敲:你怎么想的?
韩魏:“你和他说什么了?”
郝明灿即刻举起并拢三根手指发誓:“天地良心我可是啥都没说!”他弓腰再次打字:起初我是觉得你为他付出这么多不太公平,但公不公平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是你这个决定人的事,我就算要说,也得你真的想告诉他一切才会插手。
[这么多年了,我是啥没眼力见的人吗]
韩魏把头侧回来:“别说,一辈子都别说。”
郝明灿两条手晃荡,真的是费劲!凭啥韩魏可以说话他就得打字,可他也总不能去把自己戳聋了,只好按捺住耐心,接着打:那你接下来怎么办?真和他一刀两断劳燕分飞了?你舍得吗你?
韩魏默然片刻:“不用你管。最近不要带他来见我。”
“你想得美嘞人家情愿见我都不想看见你一眼嘞!”
韩魏斜目:“说的什么?”
郝明灿心虚哈哈挠头笑,边摇头边后退出去,还轻轻地把门给带上,下楼了才想起来给他发消息问他要不要吃夜宵,有鸡汤面。
*
除夕夜。
近些年禁鞭炮烟花,没了往年的热闹,但大家伙还是会偷偷放那么一两封,天空顶上时不时地就有色彩缤纷的烟花炸开,离得近还能听见小孩兴奋的鼓掌和雀跃声,离得远的就可大大方方地抬头观赏,不用担心有星子落眼睛里揉半天。
小的时候过年那几天,鼻间总是充斥着鞭炮的火药味,浓得待房间里关门关窗都躲不掉,穿上的新衣服没这味道还不够“正宗”。新时代了大家不怎么注重守岁的习俗,年轻点的跨个年就拥着朋友疯到半夜甚至凌晨,一大早被爸妈的电话轰起来吃年饭然后去拜年;小一点的熬不住,早早就睡了,被鞭炮震起来也不蹬手蹬脚发牢骚,眼睛都没睁开脑子就清醒了,激动地去把前一天晚上挂好的新衣服给换上,缠着妈妈带他们去收红包;中年一辈的所谓年夜饭主力军,争先恐后地要展示自个这一年在灶台上的成就,围着圆桌嗑瓜子剥橘子讲骚话,少不了暗暗攀比自己子女如何如何,过年热热闹闹的被戳到心坎了也大多不会记恨,但可不要让小孩子听见,否则你以后还要怪他怎么说话越来越小声;老一辈的或坐着或杵着拐杖佝偻着腰踱来踱去,站在灶台前瞎摸指导两句、拉住蓬头垢面的刚醒牙都没刷的啰嗦两句、拉住疯蹿来蹿去大喊大叫的小孩摸摸他们的头,笑呵呵地让别摔了,生怕自己成了那颜驷老郎的颜驷。
木田家虽就他一个,但还是一大早起来贴了对联,并着许巍家买的,许巍家的也是许巍自己贴的。
春节花店生意爆棚,但店长也不会强制要求你过年还得加班,因为她也不一定会在。风迢迢一般会提前在四人群内征集信息,乐意上班的会给五倍工资,不乐意的一定得说,她好提前找人替,新年红包呢每人都有,一人两千五,祝来年个个二百五地吃好喝好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