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咕咚——”
白鼠斜目瞅了眼脚旁的柳曈,她本来还有一口,经过被自己这么一甩,现如今估计只剩半口了。
他懊悔地闭了闭眼,正打算悄悄将柳曈重新背回,可前方就传来脚步声,白鼠登时吓得一动不动。
许久过去,久到白鼠觉得自己手都要麻了时,终于听到了起琛的声音。
“隐修,白鼠。你们两个退下。”
白鼠大舒一口气。走没几步,发现背上空空,疾跑回来,又一把背起柳曈,急忙解释:“起管事,我这就把柳曈关起来,锁好!”
起琛冷冷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白鼠见状,麻溜地百米冲刺,原地只剩一阵轻烟。
周伍恍惚回神,发现自己怎么也跟着跪了,正要起来,起琛一手就搭在他肩膀上,冷声道:“你也跪着。”
起琛补充:“看到墨玉回来,不仅不带她回来见我,反倒想着怎么帮她躲。”他扫了眼周伍被抓包而冒红的耳尖,“这都第几次了,周伍。”
心里暗忖:平时被墨玉欺负得暴跳如雷,一看到她要挨罚,自己反倒先心疼上了,难怪被她骑到头上欺负,该!
话音落下,他望向另一侧乖巧跪着的墨玉。
“墨玉。”
“主人。”墨玉乖巧回答,“我错了。”
“诶——”周伍插话,“凭这个就连我一块罚?我不服。”
起琛冷冷看他一眼,“服不服都要跪。”他指向墨玉,“她如今能这么猖狂,有一半原因是你惯的。”
墨玉瞬间头埋得更低了。
“每次,她欺负你还是欺负别人,你都由着她去。”
“我一旦要罚她,你不是拦着就是偷偷给她找软垫垫膝盖,不然就是陪吃陪聊。”
起琛一一数着周伍的“罪状”,又讲:“你三番五次阻拦,她如今养成了处事没轻没重的性子。”
周伍怒了,腾地站起来,指着起琛鼻子,“我一半,你不也占一半吗?”那番话讲的,好像墨玉变得残暴全是他造成似的。
起琛揉了揉太阳穴,“我没说我没错。”
墨玉眼珠子快速滴溜了一圈,小声道:“那要不,主人,您也跟着跪……”
周伍倏地低头看她,嘴角抽搐,深吸一口气,讲:“我只惯得她性格有点无法无天。”他看着起琛,“但犯蠢,绝对是你的过错。”
他跪回去,愤懑补充:“养而不教!”
起琛气得拂袖而去。
“跪到天亮,好好反省。”
……
墨玉拉了拉周伍的衣袖,抬眼瞅他侧脸,“谢谢你啊,陪我挨罚。”
周伍重重哼了一声。
每次挨罚就跟他讲“谢谢”,罚完过个一两天,又旧态重萌,屡次犯,屡次不长记性。
“墨玉,下次我不帮你了。”周伍神色认真严肃,语气坚定,“再有下一次,我才是真正犯蠢的那个。”
墨玉愧疚地垂下肩膀。
今晚月亮大如银盘,月色皎洁,照得院子每处都锃亮锃亮的,也让周伍看清了墨玉脸上的每一丝懊恼。
他反思自己是不是把话说太重了,这时就听到身旁墨玉讲:“我下次下手轻点。”
“你——”周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指着墨玉的头,恨不得眼神能化为实质,刀死墨玉得了!
“周伍,你干嘛了?”
周伍与墨玉闻声回头。只见慕灵捷提着一个篮子走过来。
“做啥事了?在这跪着。”慕灵捷又问,到了他们跟前,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面包递给周伍,“试试看味道如何?”
目光移动,慕灵捷看到一旁的墨玉眼巴巴看周伍吃东西。
“你也试试。”她又拿出一个递给墨玉。
墨玉别开头,不客气道:“不情愿就算了。”
慕灵捷被气笑了。
“不吃算了,我还不打算给呢。”话音落下,便往前走。
慕灵捷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转身问周伍:“周伍,你还没说你犯什么事?”
周伍刚好吃完手上的面包,他擦了擦嘴巴,回答,“包庇罪,看到墨玉回来,不但没带她认罪,还想让她赶紧逃。”
慕灵捷轻挑了下眉:“那你确实活该又挺惨的。”
周伍撇了撇嘴,想起这都什么时间了,慕灵捷怎么还没回人类世界的家。
“慕老板,怎么这会还在这?”他抬头看了眼天上月亮,心道现在大概是人类世界的半夜了吧。
听到这,慕灵捷就一肚子气。
她磨了磨后槽牙,“起琛那个狗爹养的,改了我回家的时间!我现在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狗爹?养的?周伍顿时想起老龙王的脸,又想起一些往事,腹诽道:确实很不道德。
在慕灵捷离开不久,墨玉挪着膝盖靠近。
她小心翼翼斟酌字眼,“你跟她很好?”
周伍理所当然地点头。
“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哪有为什么!
周伍顿感无语,提起墨玉刚才无理的行为,“就你刚才那样待客,没有人会真正喜欢你。”
“可……”墨玉嘟囔了声,“可我一直都这样,大家都没说过我不好。”
周伍嗤之以鼻,“在意你的才会跟你讲哪里做的不好;人家不讲,基本是不在乎你是什么样的。”
墨玉沉思了会,问:“那主人说你一直惯着我……你是想让我变得更像大家口中的坏蛋吧!”
周伍顿觉一口淤血冲上嗓子眼,咽不下,又吐不出,会活活把他给噎死。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是因为主人交代过,我是哥哥,而你年纪小,我要照顾好你。”
周伍气得拂袖而去,心里无声狂吼:陪罚?陪个毛!墨玉是只白眼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