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琛在去珍珠家的半道上被一条黑蛇拦住了。
他看着横亘在山道中间的黑蛇,皱了皱眉,厉声讲,“我有事,让开。”
黑蛇唤了声“王”,随即它神情一滞,露出几丝尴尬,改口,“起管事。”
话落,它偷偷瞅了眼起琛的眼色,发现对方并无责怪的意思,便开门见山地问:“起管事是否在找东街包子店的老板娘?”
起琛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我见过她。”黑蛇继续说,“就在响午时分,”它每讲完一句话,蛇信子就要吐出来一次,“旁边跟着一个高大男人,长得好看极了。”
一说完话,黑蛇直勾勾地盯着起琛,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看不出什么。
与此同时,起琛却拧紧眉心,心里在猜究竟是何人带走了慕灵捷。
黑蛇接着讲:“我本想吓唬那个老板娘回去,可她旁边那个男人看起来很强,他狠狠地威胁了我,我就躲起来了。”
“活该。”起琛冷声道,心里想:慕灵捷要是有法力,你出来吓唬她,估计只剩下死路一条。
“他们是往山上走吗?”起琛问。
黑蛇点了点头。下一秒,原地腾起一阵烟雾,原本黑蛇的位置变成了一位长相极为阴柔俊美的青年。
起琛看清青年的真实样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怎么是你!你吃了黑蛇?”
青年眨了眨眼,乖巧地点了点头。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青年皱了皱鼻子,抱怨:“那黑蛇难缠还丑,吃了还便宜了它.”他往前走一步,慢慢走向起琛。
起琛往后退了三步。“站住!”他厉声呵斥道。
白霜年猛地刹住脚,眼睛一眨,眼角的泪就掉了下来,可怜巴巴地说:“我千辛万苦才能出来一趟,你这么对我?”
起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他实在不习惯白霜年这种说话方式,还有那暧昧不清的语气。
“我要去找慕老板。”他语气无奈,“我劝你最好尽早回家,不然被白承云还有红凌知道你逃了出来,下次你连踏出房门的机会都没了。”
话已至此,起琛不想再与白霜年多言,快步流星地越过他。
走出十几步远,一阵头晕目眩袭来。
起琛急忙扶住旁边山石,回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白霜年,气吼:“你给我下毒?”
“就让你睡一觉。”白霜年露出两颗细细的尖牙,“我只是想喝一点点你的血。”他笑得天真烂漫。
起琛咬牙切齿,只感觉头越来越重,面前的景色变得模糊,耳朵里也传来也一阵阵嗡嗡声。
白霜年走过去,看着还在硬撑的起琛,好言相劝,“你又不是那么没被我喝过血。”他靠近起琛的耳朵,声音变得低哑且蛊惑,“睡吧。”
“你——”起琛瞪着他,下一秒,黑暗便彻底笼罩了他。
白霜年咧嘴一笑。
他眼疾手快地接住起琛,自顾自地说:“等你醒来了,可得好好感谢我,不然你磕到这石头可会破相的。”话音一落,他目光一凝,在他们脚前方的一块特别凸出的石头瞬间化为了齑粉。
*
扶桑硬着脖子转身,看到站在门旁,黑着脸的珍珠。
“珍珠小姐。”他态度算得上非常毕恭毕敬。
论阶级,他比珍珠高,没必要如此做低自己。但珍珠不好惹呀,她是妖界出了名的美女,更出名的是她的脾气,换句话讲,就是恃靓行凶。
就连起琛在她这,都吃过几回瘪。
因此,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珍珠敬重有加,敬而远之,除非万不得已。例如此刻,扶桑觉得如果自己没表现得谦逊点,珍珠是真会想方设法把他跟慕灵捷狠狠戏弄一番,然后赶他们下山。
慕灵捷听到声响,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热情地打招呼,“珍珠小姐,下午好。”
珍珠抬眼望去,漫不经心地讲:“我还当是门口又来了哪些不长眼的低贱小妖,原来是你们两位。”
扶桑正想解释一番,身旁就闪过一个身影。
只见慕灵捷边走边说,“珍珠小姐,我们此次前来是带着合作来找您的。”
扶桑听着觉得脑壳疼,心里说:慕灵捷到底听没听出来珍珠不欢迎他们。
果不其然,珍珠拒绝慕灵捷再往前走一步。
“我讨厌任何不请自来的客人。”珍珠微微昂起下巴,睥睨慕灵捷,看见她一脸茫然,更是无奈又来气,冷声道:“背景再厉害在我这都没用。”
慕灵捷尴尬地笑了笑。
下一秒,院门在他们眼前“砰”地一声合上了。
扶桑走上前,看了看慕灵捷略显尴尬又苍白的脸,正想安慰开解她时,就听到她说:“现在我们再去敲门,总不会被骂了吧。”
“她刚才见过我们了,现在不算是不请自来了吧。”慕灵捷说。
扶桑瞪大眼睛,嘴巴张开又倏地合上,被慕灵捷这套逻辑震撼到无语。
“你别……”扶桑刚出声,就看到慕灵捷已经跑到珍珠家门前,敲响了门。
就在这时,扶桑的动作比珍珠慢了一步。
只见门扉“嘭”地弹开,慕灵捷被余波震开了一米多远,紧接着,珍珠的声音从天上传来:“滚——”